他作為沙州刺史，自認在排查北狄細作一事上盡職盡責，每年都會抓獲不潛敦煌作的北狄諜子，可這勞什子飛鷹他聞所未聞。
若只是尋常沙匪也就罷了，竟然是那突涅小可汗麾下細作組織。
他哆哆嗦嗦道：“王爺，會不會是那沙狼為了罪胡編造？”
李贇猛地一拍案几：“你覺得呢？！”
吳刺史抖了一抖，識相地閉了，屋靜謐了半晌，見對方始終不出聲，他又才著頭皮開口：“那突涅小可汗不過弱冠之年，去歲北狄大汗開始抱恙，他才展頭角，這飛鷹也應該潛伏沙洲不久。”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對方覺得他是為自己的失職找藉口，一顆心幾乎提在了嗓子眼，只等著那案几再次響起。
好在這回小涼王並沒有再怒而拍桌，只冷聲道：“那吳刺史打算怎麼做？”
吳刺史這回反應得很快，忙噼裡啪啦道：“回王爺，臣這就安排人馬徹底排查城城外，但凡有人的地方都不放過！”
李贇面稍霽，冷哼一聲道：“還不快去!”
吳刺史暗暗舒了口氣，雙手舉過頭頂應了一聲“諾”，弓著腰起，拱手退了出去。
待人都退下，楚飛上前一步，試探問道：“王爺，那沙狼該如何理？要不要直接殺了？”
說著，還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李贇木著臉向他，良久才皮笑不笑道：“你說呢？”
楚飛雖然一筋，但自家主子的反應，還是能分辨清楚的，對方此時的表，顯然是在嘲笑他的提議。
他了腦袋，輕咳一聲：“那……”
李贇淡聲道：“你去通知我們在城中的人，讓他們再仔細去查沙狼的來歷，我就不信，什麼都查不出來。”
“明白。”
涼王府與沙洲相隔甚遠，若訊息都靠刺史府傳達，員們為了烏紗帽，免不了欺心誑上，因而每州坊間涼王府都有安暗線。
只是依照暗線的報，不僅沒有飛鷹，這沙狼的來歷也一直迷。
李贇有些頭疼地了眉心，瞥了眼窗外天，這一番折騰，竟是不知不覺已臨近晌午。
那千佛今日是去不了了。
*
明宜跟著府中小廝來到膳堂時，李贇和周子炤已經在裡面坐著飲茶。
“阿兄。”走進去行了禮。
李贇點點頭，示意坐下：“這幾日大約要忙，趁今日得空，與你們一起用個膳。”
明宜道：“阿兄庶務要。”
周子炤笑呵呵道：“表兄你趕把那北狄細作剷除，我也好放心大膽到去轉轉，好不容易來一趟，這沙洲風景可不能錯過。”
李贇淡聲道：“在城中走走還是可以的，但這幾日千萬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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