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輕輕抿了口，果然口如火燒，烈得很。
葉彌兒哈哈大笑，忽然拍了拍手，幾個風萬種的胡姬應聲而。
“李郎，今日你想聽什麼曲兒？”
李贇看也沒多看胡姬一眼，只漫不經心道：“隨意。”
葉彌兒不滿地撇撇，嗔道：“這麼多年了，李郎還是如此無趣。”說著又笑眯眯看向明宜，“宋郎君，你想聽什麼？”
明宜則是雙眼亮晶晶看著一眾貌胡姬，道：“在下自然想聽春樓的招牌曲。”
“好。”葉彌兒道，“保管讓宋郎君滿意。”
說著，起款款上前，從一個胡姬手中接過一把琵琶，兩叉坐在地上，染著硃紅丹蔻的長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
一串妙絃音，便從指間流瀉而出，有如從仙境傳來。
幾個胡姬隨之繞著舞起來。
一時間，影錯，暗香浮，絃歌舞，如夢如幻。
明宜明明只喝了一口酒，明明自己是個子，卻彷彿當真了一個男子，傾倒在這人鄉中。
幸而確實是子，不過片刻意，便很快回過神來，先是看向葉彌兒，對方微微朝傾斜，但一雙眸，卻始終盯著李贇。
那眸顧盼流轉，含脈脈。
明宜這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只怕這亡國的然公主，對小涼王早就暗藏愫。
也對，李贇對有救命之恩，也因此有了棲之地，芳心暗許不足為奇。
思及此，又側頭不聲看向旁的李贇。
卻見對方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酒杯，另一隻手隨著琴聲，輕輕敲擊著案几，似是沉浸在這絃歌舞中。
只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毫無沉醉之，偶爾眼眸微微一抬，從葉彌兒和眾胡姬上掃過，既無傾慕歡喜，也無輕佻狎暱。
神平淡的，彷彿這些活生生的人，在他眼中，與一花一草無甚區別。
明宜忽然想起坊間那些關於小涼王的傳聞，有英勇善戰，有殘暴嗜殺，唯獨沒有風花雪月。
眼下看來，李贇確實不好。
只是涼王府如今就只有他這一獨苗，也不知他有何打算？
因為想得太出神，一時也忘了挪開目，就這麼盯著李贇半晌，直到對方覺察的目，歪頭朝看過來。
明宜頓時回神，趕蓋彌彰地端起酒杯，昂頭就要灌下，只是杯口還未到邊，手腕再次被李贇攥住。
微微一怔，斜眼看向他。
李贇將手從腕上挪開，沿著手背，隔著一層袖，挪到手指間，將酒杯取下，放回桌面。
明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不小心灌下一杯烈酒，不由得心有餘悸般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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