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書上看過，茫茫沙海中，曾有過許多依靠綠洲而生的小國，不盛極一時，只是或因戰，或因水土流失，最終消失在黃沙之中。
又行了一段，視線豁然開朗，只是蔓延斷壁殘垣，陸浪走到一，彎了一個燭臺：“還有餘溫，應該沒離開多久，我們趕去追！”
說罷，便轉疾步往回走，只是走了幾步，卻不見明宜靜，轉頭藉著手中燭火對方看去，卻見一不盯著一斷牆。
“你看什麼？”陸浪走過來，拿燭火照向那斷牆，那上面用木炭畫著幾道符一樣的東西。
明宜問：“這是什麼？”
陸浪搖頭：“應該是他們部通行的一些記號，以防外人看懂。”
明宜看了他一眼。
陸浪無奈地攤攤手：“我真不知是什麼。”
“是麼？”明宜扯了下角，“如果我沒猜錯，你的朋友乃是北庭秦家軍殘兵。”
陸浪面一怔，又苦笑道：“侯夫人果然博聞強記，只靠幾個記號，就認出他們份。”
明宜若有所思蹙了蹙眉，沒再說什麼，只兀自朝原路返回：“走吧！”
大寧曾有一位將軍，名秦飛揚，駐守北庭多年，一度讓北狄聞風喪膽。
然而十二年前，秦將軍卻因自大輕敵，致使五萬北庭軍戰死沙場，北庭大半土地落北狄手中。
秦氏夫婦雖然戰死沙場，骨無存，但仍舊未能消減天子怒，最終秦家滿門抄斬。
那時明宜才六七歲，但對此事卻印象深刻，乃是因為秦飛揚留在長安的長子，是他祖父門生，被斬首時不過十七歲。
此後幾年，坊間時有傳言，秦將軍乃是被人所害，也有人試圖為其翻案，但最終都不了了之。
秦將軍的名字，也漸漸隨著時流逝被湮沒，漸漸再沒有人提起。
*
從地下城出來，風沙漸大，陸浪見明宜雙眼被吹得眯起，想到乃是養尊優的長安貴，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他頂著風沙，朝對方拱手道：“不管我朋友能否得救，侯夫人的恩，在下定當湧泉相報。”
明宜將被風沙吹歪的發冠繫，道：“別說這些，我們趕去追！”
“嗯。”陸浪點頭。
兩人解了馬，迎著風沙繼續北行。
原本升起的朝，漸漸被風沙遮蓋，一無際的沙海，變一片混沌。
明宜雙眼被風沙迷住，滿鼻滿口都是沙塵，下的馬兒也開始不聽使喚，不願再頂風前行。
眼見要迷了方向，前方忽然出現烏泱泱一群人馬。
明宜費力睜開眼睛看過去。
不是李贇一行，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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