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吳刺史領著人進來時, 屋眾人已用完早膳, 齊王殿下吃飽喝足去找人玩, 只剩下李贇和明宜兩人。
“還不快見過涼王殿下!”吳刺史催促道。
人雖不比上回狼狽,但也好不了多,一衫破破舊舊,面容黢黑, 若不仔細瞧,本就看不出是個子。
上前深深作了一揖:“民秦夢見過涼王殿下。”又見另一側的明宜,想也沒想便道, “見過王妃。”
又一次被認錯的明宜尷尬地輕咳出聲。
還是吳刺史低喝道:“什麼王妃,這是西平侯夫人!”
秦夢看了眼明宜,從善如流改口:“見過侯夫人。”
明宜擺擺手:“無妨。”
李贇冷冷打量他一眼:“你是秦夢?秦將軍義?”
秦夢道:“既然王爺知道我們是秦家軍,為何還將我們打為狄匪,又誣陷沙狼通狄匪?”
李贇勾一笑:“秦家軍已覆滅十二年,你們不過是幾個殘兵,為了生存,投了北狄也不奇怪。”
秦夢聞言,頓時怒道:“我們秦家軍就算活不下去,也絕不會投靠北狄。”
一旁的吳刺史不滿斥道:“放肆!竟敢對王爺如此無禮,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秦夢梗起脖子道:“小涼王要如何置我們這些落寇殘兵,我一人承擔,我們的事與沙狼無關,至於其他人,我已讓他們逃離沙洲,不會再做劫掠之事。”
李贇輕笑:“本王原本也沒打算為難沙狼,只不過是用他你們自投羅網,秦娘子想必也猜得到,只是仗義使然,不得不來。沙洲沙匪不知凡幾,你們做的那點劫掠之事,我沒興趣管。”
秦夢愕然看向他:“那王爺你引我來意何為?”
李贇冷冷著,一字一句道:“本王要知道十二年前秦家軍兵敗覆滅的真相。”
秦夢如遭雷劈一般,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眶也驀地一紅,淚水泉湧一般滾出來,片刻後,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聲哽咽道:“當年北狄十萬大軍攻打北庭,我們秦家軍總共只有五萬,且戰馬箭矢嚴重不足,義父派人去尋安西節度使求援,很快收到那邊來信,讓我們率領兵馬去碎葉與援軍會合。”
“義父率兵轉移至碎葉,不料沒看到援軍,卻等來早就設下埋伏的北狄大軍。”說著又淚眼模糊地抬頭,義憤填膺道,“五萬秦家軍覆滅,絕不是世人所傳義父剛愎自用,而是被人所害。”
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真相如此簡單,卻又如此慘烈。
明宜看著地上悲憤加的子,鼻間也忍不住有些泛酸。
五萬將士命,十二年的流離失所,秦將軍這位義能活到現在已是不易。
李贇蹙起眉頭:“你是說是當年有人與北狄勾結,故意陷害秦家軍?”
秦夢點頭:“沒錯。”
李贇問:“你可知是何人?”
秦夢慘然一笑:“還能是誰?定是那安西節度使陳盎。秦家軍威名赫赫,義父聲遠在他之上,他以為沒了秦家軍,安西北庭便都在他手中。殊不知北狄野心,不過兩年,就吞下北庭和安西大部分疆域,陳盎也了棄子,被北狄人抓走分。”
說著又哈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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