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 他等了大半夜，沒等到烏爾屠城的訊息傳來，反倒等來三千重甲兵慘敗的訊息。
突涅大汗一時怒氣攻心，此番南征, 幾乎傾盡北狄全力，為得就是一舉拿下河西，然後劍指大寧。
雖是遠征, 但北狄兵力，遠勝一個河西，他對這一戰勢在必得。
不想，剛沙洲便接連遭挫。
他擔心再等下來，會有更多變故，於是大手一揮，決定立即拉開大戰。
與此同時，收到城中傳來訊息的楚飛，喜上眉梢跑進涼王帳中。
“王爺——”他氣吁吁，激得有些語無倫次，“城……城守住了，是夫人砍下了烏爾頭顱！”
李贇眉頭微挑，輕描淡寫點頭道：“嗯，知道了！”
“啊？”楚飛眨眨眼睛，“您就這反應？”
李贇勾了勾角：“預料之中的事罷了。”說著抬眸看向對方，雖然神平靜，但那雙冷峻的灰眸，此時卻如有星辰閃爍一般，熠熠生輝，昭顯著他此時心有多歡喜，“夫人本就有這個本事。”
楚飛撇撇，嘟囔道：“你想笑就笑，何必裝模作樣！”
李贇站起，朗聲笑道：“把城守住的訊息告知全軍，提高士氣，北狄大軍要來了，準備迎敵！”頓了下，又補充一句，“既然夫人和城中將士百姓替我們守住了城，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失，這一回，我們定要讓北狄大軍有來無回！”
“沒錯！”楚飛用力點頭。
*
天徹底亮了。
雖然昨晚打敗了北狄三千重甲兵，但城中將士也死傷不。今日的敦煌城沒了往日熙熙攘攘的繁榮熱鬧，只瀰漫著一劫後餘生的慶幸。
百姓們自發清理城中狼藉，準備食湯藥去問兵卒，刺史府門口更是堆滿了類瓜果。
乃是專門送給侯夫人和沙狼的。
“陸浪，你怎麼樣？”
昨晚一場鏖戰，陸浪始終先士卒，哪怕是武狀元出，也了一傷，幸而沒有命之虞。
明宜親自端著粥湯來看他。
陸浪搖搖頭，笑說：“我沒事。”
他這笑乃是發自肺腑，雖然傷，但心中卻十分欣。他看了眼明宜眼下的青，又道：“你不用管我，一夜沒睡，好好去睡一覺吧。”
明宜將托盤放在桌上，笑道：“城外大戰已經開始，我如何睡得著？”
“我們能破了北狄三千重甲兵，王爺定能打敗北狄大軍。”
明宜笑：“話雖如此，但城中城外到底不同。河西軍只得十萬，北狄卻有二十多萬，就算能勝，那也定是一場流河的鏖戰。”說著嘆息一聲，“不管是河西兵還是北狄兵，說到底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陸浪笑道：“昨晚三娘子斬下烏爾頭顱時，可沒見這麼婦人之仁？”
“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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