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贇怔了下，哭笑不得。
明宜想到什麼似的，又問：“為什麼你放任傳聞將你塑造冷無的煞神？”
李贇不以為意地扯了下角：“無妨，讓人生畏，不是壞事。”
明宜道：“但這樣，會讓朝廷也忌憚你。”
李贇：“我問心無愧，何怕忌憚？無非是不給支援而已。河西屯兵多年，與西域這條商路日漸繁榮，已能自給自足，沒什麼可擔心。”
明宜打趣道：“我看你確實如傳聞中說的，剛愎自用。”
李贇著低笑：“三娘說得都對。”
明宜臉上一熱，轉過頭將眼睛闔上：“你放開我，我要睡了。”
“就睡在我上。”
“你的不如毯子舒服。”
李贇想想也是，將放下來，又將狐裘蓋在上，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明宜搖頭：“先前只是凍著了。”又想到什麼似的，“那商隊沒事吧？”
剛剛只顧著李贇，也忘了商隊的事。
“沒事，十來個人都救了出來，這會兒應該在營帳休息了。”
“那就好。只是這麼冷的天，緣何夜晚還趕路？”
“說是為了趕行程。”李贇嘆息一聲，“行商之人為了生計，也常常不由己。”
明宜點點頭，心道小涼王不僅不是冷無，實則還有一顆仁之心。
能與這樣的人相知相守，是人生之幸。
只是兩人關係到底尷尬。
惠心公主倒是在李悆病逝之前便說過，待阿玉過世，會為尋個好歸宿。
那時因著自己的打算，斷然拒絕。
如今卻與不喜的長子結下緣分，也不知惠心公主會如何作想？
好在，眼下也不急，等滅了北狄，再慢慢打算。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李贇一直坐旁邊，默默著。
他面上雖然不顯，但心中卻早已翻湧如。
活了二十多年，哪怕是打得最風的一場仗，也沒有這樣歡喜過。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明宜竟是這般輕易就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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