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浪輕笑了笑：“多謝殿下！”
李贇拿劍將簾子打下來，道：“走！”
“哎 ——”
周月夕在馬車的晃下輕呼一聲，又挪到窗邊開啟簾子，朝陸浪喚道：“陸狀元，等得空了我請你喝茶！”
陸浪拱拱手，但笑不語。
周月夕回坐定，又忍不住抓著明宜的手激道：“沒想到真的是陸狀元，我先前還以為三娘你是騙我的。”
“我騙你作何？”
周月夕道：“畢竟陸狀元之死當年在長安也是一樁大事。” 說著又義憤填膺地攥了攥拳頭，“可惜當年我年紀太小，父皇只當我的求是言語，還讓人把我關起來，不讓我鬧。等我再出來，聽到的就是陸狀元在天牢自刎，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哭得多傷心。”
明宜認識長寧公主時，已是豆蔻之年，便問：“那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周月夕擺擺手：“人死不能復生，我也不能一直唸叨啊！” 說著又有些心虛地輕咳一聲，“而且沒過兩年，又出了個年輕英俊的武狀元，只可惜是個鑽營的諂小人，竟然還肖想尚本公主！”
明宜倒是聽過和後面那位武狀元有些來往，只是不知怎麼就鬧僵，據說對方被貶出京，便是這位金枝玉葉的功勞。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兒，便到了刺史府。
李贇下了馬直接吳刺史去談公事，明宜再見到他已經是天黑之後。
見他神嚴峻，明宜不由問道：“怎麼了？”
李贇在對面坐下，直接拿起沒喝完的茶水喝了口，道：“北狄大軍半月前已經開拔，最遲半月後，就會抵達沙、瓜、涼三州西北境。”
明宜點頭：“跟預計的差不多。”
李贇抬頭看向，搖搖頭：“他們這次出了全部兵力，總共二十五萬大軍，是騎兵就有十萬，其中重騎兵過半。這比我們預計的要多很多。”
明宜心下微微一震。
整個河西只有十餘萬大軍，重甲兵不過兩萬，哪怕北狄軍長途跋涉有折損，兵力也仍在河西之上。
蹙起眉頭：“看來這個突涅大汗，對河西是勢在必得。”
李贇點點頭，深吸了口氣：“但他出全力，便是沒給自己留後路。只要我們能打勝這場仗，北狄從此便會在漠北消失。”
“沒錯，北狄勢在必得，阿兄也勢在必得。”
李贇握住的手：“三娘，這是一場仗，我不敢說自己一定會贏。若是…… 我有什麼事，你想辦法趕離開。北狄就算過了我這一關，也定會折損大半，沒能力再繼續南侵，大寧不會有危險。”
明宜卻是反手握住他，認真道：“阿兄，你不會出事，我也不會讓你出事。”
李贇忽的笑出聲來：“三孃的口氣倒是大得很。”
明宜道：“雖然北狄兵力在我們之上，但我們已做了萬全準備，這裡又是阿兄的地盤，還有秦七郎和陸浪助陣，我不信那突涅可汗有這麼大本事。”
李贇著問：“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自己？”
“我相信自己，但更相信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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