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躍和林橡雨的眼睛卻撞在了一起不願意分開。
“先吃飯吧。”林橡雨回過神來，“話還是放在飯後說比較合適。”
餐桌上的三個人都在懷念著當初心來在傅躍的公寓裡煮的那次火鍋，先不論真假，至明面上，那是他們三人之間關係最融洽的時候。誰都在懷念，但誰都回不到從前。
林橡雨很想陪他們好好吃一頓火鍋，就算是補償給他們一頓散夥飯，可惜實在撐不住，吃了兩口菜就吐了，吐到食裡夾了就徹底沒了胃口。
最後一大桌菜，大部分上桌前是怎麼樣，下桌了還是怎麼樣。
聞春紀有些愁，但還能笑著說：“沒事，晚點還能用來炒，不浪費的。”
收拾完桌子，三人終於坐在了客廳，林橡雨和聞春紀坐在一個長沙發上，傅躍單獨坐著，但就在林橡雨的對面。
林橡雨的腺不停地跳著，提醒著為他烙下標記的alpha就在不遠。他抬眼看著傅躍，下定了決心：“傅躍，你恨我嗎？”
在傅躍錯愕時，又扭頭問聞春紀：“你呢？你恨我嗎？”
兩人的回答無疑都是否定的。
於是，林橡雨便攤牌了：“不恨我，就不要折磨我了。可以放我走嗎？我不想待在你們邊，我想陪著我的媽媽。我不需要你們為我找什麼醫生開什麼藥，我知道那是沒用的。我本來就沒幾天好活了，我想用最後這幾天時間陪著我的媽媽，而不是在這裡跟你們玩什麼過家家，你們可以理解嗎？”
“傅躍，一個標記而已，我不需要你負責。聞春紀，你和景頤肆給我的，我已經還不起了，但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肯定想方設法還給你，好不好？”
他的語氣很平靜。
原本，他也是想心平氣和地說這些話，卻不想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更覆雜的悲慼。
“橡雨。”聞春紀攥著他的手，“有的治的，景小四找來的醫生說了，只要你配合，四五年就好了，我們治好病再說好嗎？”
林橡雨搖了搖頭：“四五年，那我可能下輩子也還不起你和景總的恩了。”
他忽然將雙手合十，對著另外兩人拜了一拜：“如果真為我好，就放我回媽媽邊，我回國的時候想著的，也只是想死在的懷裡，你們懂嗎？”
聞春紀言又止，最後也只是低頭抹著眼淚。
見兩人沒有回應，林橡雨起說了句謝謝，而後便跑出了這間工作室。屋外的氣溫比屋要冷，他的心卻是這大半個月以來最好的。他任憑冷風削過乾燥的臉，捲過的髮，沿著禿禿的銀杏街道向前跑著。
路過一家化妝品店，他進去蹭了個免費的妝，想著見媽媽的話，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乾淨些。
終於又回到了醫院，林橡雨徑直走向了媽媽的病房。過門上的小窗，他在裡邊看見了唐金宇和唐煢蕊，他們正陪林嘉宜聊著天，不過主要是唐煢蕊一直在說，唐金宇就像個雕像一樣在旁邊坐著，臉上還有著掩飾不住的不耐煩。
林橡雨遲疑了，不知道這樣的場景自己是否該足。
“你好？”推著小車的護士小姐問他：“你是來看病人的嗎？”
其實，護士小姐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吸引裡邊人的注意，一瞬間，他又被唐煢蕊抓包了。這次他沒有逃，雖然唐煢蕊把病房的門大開，他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林嘉宜的眼前。
急促，不安，害怕……無數種緒匯聚在心頭，他最後也只喊了聲：“媽媽。”
就像是他小時候做錯了事時一樣。
“小雨。”林嘉宜從床上微微起，朝他招著手，沒有責怪，也沒有質問，只問他，“在外邊玩得開心嗎？”
林橡雨伏在了日思夜想的媽媽床邊，在媽媽的下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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