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崇山是在半個月後出院的。
這段時間,他和付元洲的主要重心一直花在國外那個礦業公司上。
聽說已經簽訂了一份合同,正準備安排開採事宜。
黎冉再去黎家,是十二月中旬。
黎崇山正在書房練字,抬眸瞧見黎冉進屋,他放下手中筆笑道:“你來試試,倒是很久沒見你寫過筆字了。”
黎冉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字,黎崇山的字和多年前比起來,沒什麼區別。
看似奔放蒼勁,實則毫無章法。
有些像他這個人,在匱乏。
黎冉小時候沒聽外公和母親吐槽,關於爸的這手字。
人大約是越沒有什麼,越想要得到什麼,尤其像黎崇山這種人,一旦被人發現他的弱點,對他而言是致命的。
所以他每被吐槽一回,便會回來將自己關在書房練上半天。
黎冉並沒有拿起那隻筆,只是淡聲道:“我許久不寫了,早就生疏了。”
太理解黎崇山,若是此時拿起這支筆,不僅不會得到他的誇讚,只會讓他嫉妒。
聞言黎崇山並未再強求。
不過黎冉還是從他微微蹙起的眉心裡,窺出了他此刻的緒。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他開口了,別人做或是不做都會讓他不高興。
黎冉本懶得在乎他的緒。
黎崇山的壞緒本沒持續多久,主要是新籤的礦產公司合同讓他十分滿意。
他坐在凳子上,淡聲開口:“你母親生前給你留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的份,一直沒有辦理接手續。你看看找個合適的機會,將權割一下。”
黎冉微微一笑:“好啊,我會盡快跟付經理聯絡的。”
答應的如此乾脆,讓黎崇山不由偏頭看過去,眼底審視明顯。
黎冉知道他在想什麼,黎氏現在的景,那百分之二十的份割給,等同於燙手山芋。
當然哪怕是燙手山芋,黎崇山也是捨不得輕易給。
而他這個時候之所以提出給,其實更多是因為謝斯年。
他在賭謝斯年對的義,賭黎氏暴雷之後,謝斯年到底會不會對黎氏出援手。
黎冉迎著他的目,微微一笑道:“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緩一陣的,我不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