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夏楠接到一通電話，握著電話去書房了。
謝斯年陪著蘇老太太在沙發聊天。
老太太平時沒關注時事新聞，通起來毫無力。
最初黎冉坐在一旁聽了會兒，時不時幫他們添一下茶水。
隨後便起去了廚房，洗了些水果。
老太太抬眸看了看陳卓然，只見陳卓然起道：“你們聊，我去幫忙。”
等陳卓然去了廚房，老太太才開口道：“冉冉這孩子子很沉，很多事從不開口和我說，但我心裡有數。母親去世之後，初到M國那會兒，曾患過比較嚴重的憂鬱症和失語症。”
謝斯年端著茶杯的手一，眸瞬間變得暗沉，這件事哪怕直到現在，黎冉也從未對他說過。
而今日，是他第一次聽說。
他一直以為，黎冉是憑藉自的堅韌，才得以克服重重困難與，一路走到今天這般模樣。
可他從沒想過，會患上如此嚴重的心理疾病。
那樣的境，即便是陌生人聽了，都不免容、不忍。
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本不敢細想，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覺得心口鈍痛。
怎麼能堅強到如此地步！
堅強到把千瘡百孔的自己，藏在一副無堅不摧的皮囊之下，永遠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好像早已對過去泰然之，彷彿那些傷痛從未發生過。
可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剋制不住心底的那心疼。
老太太輕嘆一聲道：“你不知道也那些事不奇怪，向來只對邊的人報喜不報憂。就連我當初，也是在大半年後，病症好轉才知道的。”
那時候蘇家老爺子去世沒多久，蘇韻也跟著去世，老太太經不住接二連三的雙重打擊，在病榻纏綿好久。
彼時老太太在江城，還要理兒和丈夫留下的瑣碎問題，也實在分乏。
“幸虧有夏楠和卓然陪在邊，要不然當初那段日子，我真不敢想要怎麼熬過來。”
蘇老太太嘆息一聲道：“人總有執念，心中的執念，便是去他父親那裡討回公道。可公道這種東西，立場不同，人品不同，理解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不過，無論做什麼，我這老婆子都會全力支援。倒不是為了為讓去向黎崇山證明那所謂公道，只是為了讓心中好。”
“和黎崇山這一仗遲早是要斗的，我只是擔心會傷。”
謝斯年眉心微， 剋制住了心底翻湧的緒，放下茶杯，輕輕握住蘇家老太太的手。
沉聲道：“外婆放心，有我在，若能替傷，我一定替。若替不了，便陪一起疼、一起熬，直到走出來為止。”
蘇老太太偏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晶瑩的水，還有一欣。
知道謝斯年聽懂了話裡的意思，黎冉和黎崇山這種世間至親的關係，註定不存在所謂真正的贏家。
無論輸贏，黎冉都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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