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璟
聞人景深點頭認同,示意繼續說下去。
“聽說他弱冠之年就已仕,因為才能出眾,出任過司理參軍、館閣校勘、司天監正等職,但是幾年前居高位之時卻離朝遠遊,其中原因傳言中就沒有提及了。”雲未眠對於博學之人頗為崇敬,因此無論是於公於私都很希有機會能見此人一面。
民間甚至有傳言,說農應時容貌俊,不過想起剛剛聞人景深那有些不悅的眼神,還是不提為妙。況且這也未必為真,博學尚有書籍為證,外貌就見仁見智了。
“知道的還不。”聞人景深思忖了一下,接著說道:“農應時確實是天下博學第一人。我讀書時也時常向他請教,他算得上是我的半個老師。”
“他這般全才,竟然沒有被封為太傅嗎?”雲未眠說出心中疑。
“於才能而言,太傅之職確實非他莫屬。”聞人景深搖搖頭,繼續道:“可惜,場並非有才者就能左右的。”
“父皇……不能嗎?”雲未眠小聲問,怕犯忌諱。
“朝堂之上黨同伐異,本來也是常事。父皇也有許多的無可奈何。”聞人景深牽起雲未眠的手,看著的眼睛聲說:“如你一般赤子之心的人,在場若無靠山、不結黨,更是如履薄冰,越是居高位,越會招人嫉恨。”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句話正中雲未眠的心事。在鴻臚寺不就是如此,要替上位者承擔他們本該承擔的責任。
“所以農應時就被罷了嗎?”雲未眠繞開剛剛的話題繼續追問。
“農應時雖博學,但卻也是常人,常常被人詆譭誹謗,也覺得疲憊不堪,一度想辭。父皇惜才,堅持重用他,為此他們爭吵過很多次。三年前,農應時父親離世,藉此機會他跟父皇說要回家守孝,父皇終究是拗不過他,但卻回絕了他的辭,只說待他來日回朝會重新起用。”
“可是我看今天我提到他的時候,大臣們都一臉驚慌,好像都怕父皇會隨時發怒一般。”雲未眠指出異常。
“那是因為此前君臣相爭,很多朝臣以為君臣離心,而農應時聲稱回去守孝已經三年有餘,父皇卻也一直未提起起用此人。”聞人景深耐心地解釋。“再者,這般大才若真的回朝,那朝堂格局恐有變,有些人又要蠢蠢了。”話至此,聞人景深的神中多了幾分厭惡。
“這麼說,我今天反而是幫了父皇的忙?是嗎?”雲未眠試探地問道。
“是,阿眠聰慧。”聞人景深笑著了一下雲未眠的耳垂,進而忽然把臉靠近。
雲未眠想到在河邊的“襲”的一吻,下意識出手捂在他上。聞人景深一楞,隨即不怒反笑。
這才知道自己可能是誤會了什麼,紅著臉回手,又被聞人景深一手擒住。
“但是,這樣雖然幫了父皇,你無意中卻得罪了很多人,要小心了。”聞人景深近雲未眠耳邊小聲告誡道。
聞言,雲未眠神一滯。
聞人景深讀出的擔憂,又道:“如果你想,也可以更依賴我一些。畢竟,在別人眼中,你我本就是一。”
回到東宮夜已很深,雲未眠沐浴過後就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
翌日,雲未眠起床後,沒開門就聞到一陣溼潤的泥土氣息。
“下雨了嗎?”問。
“是呢,太子妃殿下,是今年的第一場雨。”楓荷一邊幫雲未眠更一邊說。
春雨消殘凍,溫風到冷灰。
天氣轉暖,清明將至,歷年這時候無論是宮中還是普通百姓,都為了祭祖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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