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縣
數日後,太子抵達鶴縣。
天氣沈沈的,像是隨時要下一場大雨。縣令何仲明帶領一眾員在城門口恭迎。
等了許久,見道上一行車馬緩緩而至,他連忙整了整冠,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車馬漸近,為首一人玄錦端坐於馬上,氣質矜貴,臉上神有種不容抗拒的威嚴,細看眉眼深邃,如山巔積雪。
何仲明中進士那年,也曾上過大殿,眼前人和年輕時的皇帝面容頗為相似。他想,這人應該就是太子。
“下鶴縣縣令何仲明,叩見太子殿下。”何仲明恭敬行禮,心中卻在疑,怎麼跟上頭給的訊息不一樣,不說說會帶太子妃一起來?
他低頭的時候順勢看了一眼太子後隨行之人,卻沒發現有什麼異樣。唯有一年模樣的侍衛與旁人稍有不同,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勁裝,頭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出半張臉和雪白的脖領。
來不及細琢磨,何仲明就見太子的馬停在他面前,他趕收回了目。
聞人景深面無表,垂眸俯視跪了一地的人,沒說起來,也沒說免禮。他沉默了許久,最終目落在微抖的何仲明上:“何仲明,你怕孤?”
“下……下是敬畏,殿下威儀赫赫,下自然敬畏。”何仲明沈浮場多年,這種阿諛奉承的話是張口就來。
“孤來鶴縣,你很意外?”聞人景深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跪在地上的何仲明心中卻有些發慌,他在場上混跡多年,總歸是見過一些人的,但是如眼前的太子這般說話咄咄人之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嚥了口唾沫,讓自己鎮定下來,膽戰心驚地開口道:“回殿下,下只是沒想到此生能有幸見到殿下。”
“是嗎,呵。”聞人景深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可在何仲明聽來卻頗有深意,“孤還以為,何大人是在找什麼人。”
“下不敢。”何仲明趕垂首賠禮,剛才他多看了一眼的作竟被太子看出來,不由得心中發驚。
“起來吧。”聞人景深沒有繼續追問,淡淡開口道。
何仲明如獲大赦,起後覺自己後背冷汗涔涔,衫都著脊背。
此時,太子隊伍裡那脖頸雪白的年侍衛不聲地觀察著一切。
的目在城門口搜尋了幾圈,果不其然,路旁的酒樓二樓有人幾次都和的目撞上。那人看似只是坐在雅間不經意看著樓下的熱鬧,桌上卻只有一壺茶,五始終繃著。
太微微突出,此人是外家功夫的高手。他的目從聞人景深上掃過,又落到簡青鴻上。
他在認人,如同獵人在打量獵一般,判斷這一行人的實力,再確認哪些人更難對付,需要優先解決。
雲未眠看了他許久,那人目再次和短暫相接,很快又移開,像集市上肩而過的路人。
窗子關上了。
*
聞人景深在何仲明的指引下到了驛館。何仲明殷勤地躬帶路:“殿下,您裡面請。”
驛館在城最好的地段,從裡到外修繕一新。何仲明諂地介紹到:“雖然簡陋了些,不比宮裡,但這裡是鶴縣最好的住所了。”
不等何仲明繼續開口,聞人景深說道:“何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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