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黑丫，姐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啊，生氣更醜了。”
走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的背影。
走路很好看，背得直直的，頭髮一甩一甩。
我學不會。
十一歲那年夏天，村裡來了個照相的，在橋頭支了個棚子，可以拍藝照。
我媽帶著我姐去了。
拍了半天，花了小一百。
照片洗出來，我媽挑了張最大的，鑲上相框，掛在堂屋正中間。
我姐穿著白子，坐在假花叢裡，笑得像電視裡的人。
那天晚上，我問我媽:“我能拍一張嗎?”
說:“拍什麼拍，浪費錢。”
第三章 3
我的繼續說:“我就拍一張，小的那種。”
說:“等你長好看了再拍。”
我又不說話了。
過了幾天，學校組織春遊，要二十塊錢。
我回家跟我媽要。
“怎麼又要錢?”
我低頭，掰著手指說:“春遊。”
頭也沒抬,“春什麼遊，別去了。”
“全班都去。”
有些不耐煩,“全班都去你就得去?你姐小時候也沒去過幾次。”
我不再說話了。
那天晚上吃飯，我姐突然說:“媽，招娣是不是想去春遊?”
我媽點頭應聲。
我姐笑著說:“那個樣子，去春遊也是給咱家丟人。”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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