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震耳聾的喊殺聲,如同平地驚雷般在我耳畔炸響。
我的目穿前方沸騰的戰場,只見如黑水般的漢軍主力,從枯狼谷的另一側,以摧枯拉朽之勢,排山倒海般衝了匈奴的包圍圈!
那一刻,我彷彿能聽到匈奴防線的哀嚎,看到他們原本嚴合圍的陣型,在鐵蹄的衝擊下瞬間支離破碎。
趙信原本試圖轉向東側山樑的命令,此刻如同一個巨大的迴旋鏢,狠狠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匈奴騎兵們進退兩難,陣型大,無數人被裹挾在混的洪流中,發出驚恐的嘶吼。
“傳令!”我猛地揮手臂,聲音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即便嚨仍舊沙啞,但此刻卻充滿力量,“全軍以車懸陣法,從兩翼高速穿!目標!準打擊敵軍側翼,徹底撕裂其包圍圈,救出霍校尉部!”
戰鼓聲“咚咚”作響,號角聲“嗚嗚”激昂,我的命令被親衛們迅速傳遞下去。
漢軍騎兵就像兩把鋒利的剪刀,在我的準指揮下,沿著枯狼谷兩側的山壁,以驚人的速度高速穿。
他們不再是雜無章的衝鋒,而是一種經過無數次推演的,準到毫釐的戰配合。
每一騎兵,每一隊人馬,都如我沙盤中預演的那般,楔匈奴陣型的薄弱環節,將他們的包圍網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些試圖頑抗的匈奴騎兵,在漢軍鐵騎的衝擊下,如同朽木般倒下。
刀劍影中,鮮飛濺,哀嚎遍野。
趙信心佈設的陷阱,在我的算計策之下,變了一場針對他自己的屠殺。
他原本對霍去病形的包圍圈,此刻己徹底癱瘓,匈奴人再也顧不上圍殺谷底的殘兵,絕地開始組織部隊,試圖從漢軍的鋒芒下突圍。
我的目始終盯著谷底那片狹小的區域,霍去病殘存的部隊,像風暴中的小舟,在匈奴的圍攻下苦苦支撐。
現在,隨著漢軍主力的突,他們的力驟減。
就在我以為霍去病會趁此機會,匯合主力,撤出休整之時,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谷底,那支僅存的三百餘騎殘兵中,猛然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長嘯!
那聲音穿硝煙,穿廝殺,帶著一不屈的野,首衝雲霄。
我的瞳孔猛地收。
那不是霍去病會合的訊號,而是一個……衝鋒的戰吼!
只見渾浴的霍去病,手中殘破的長槍閃爍著森冷的寒。
他沒有毫猶豫,集合起邊那三百多名同樣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殘兵,竟是調轉馬頭,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尖刀,悍不畏死地朝著趙信的中軍王旗,發起了決死的反衝鋒!
“這小子!”我心頭一震,一怒氣首衝腦門。
他是瘋了嗎?
這簡首是在找死!
然而,我的理智卻在告訴我,霍去病這看似瘋狂的舉,卻意外地牽制住了趙信最為銳的親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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