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樺看著魏尚考拿到了准考證,知道他心意已決,開始雖然有點失落,但經過幾天的輾轉反側,終於想明白了:魏尚考歸結底,不就是想提高自己嗎?!作為最親的朋友,我別無選擇,應該支援他才對啊!學習上雖然幫不了什麼大忙,其他方面總該能給他點鼓勵和支援吧?
再說魏尚考自從拿到准考證,就異乎尋常的興,幾乎每天都睡眠不足,還因此得了耳鳴心悸,健忘失眠的症狀,老中醫告訴他,這神經衰弱!還給他開了什麼“健腦補腎丸”,要他調整作息,注意休息,一定要保持足夠的睡眠,否則會加重病。看到這些,不由令魏尚考想起了許多年前,他因為冒到診所,看見魏賢臣的兒就是拿的這個健腦補腎丸。那個時候,他在旁邊聽醫生說,是因為學習過於張,疲勞過度造的。魏尚考完全沒有當一回事,他只是稍微有點奇怪,不就是學習嗎,哪來那麼多事。唉,現在倒好,這回是落到自己頭上了,他才明白:原來學習不是件容易的事,用腦是要有限度的,不是一味地可以隨意折騰的。他決定要按朱小樺的忠告行事:勞逸結合。
當學校裡早上響起優聽的流行歌曲,他就躺在床上慵懶一會,跟著瞎哼哼,什麼《小草》啦,《我一見你就笑》啦,《龍的傳人》啦,等等,都是在不經意間,在這段時間學會的。他尤其喜歡哼著張明敏唱的那首歌《龍的傳人》,歌詞是這樣的:
遙遠的東方有一條江,的名字就長江,
遙遠的東方有一條河,的名字就黃河,
雖不曾看見長江,夢裡常神遊長江睡,
雖不曾聽見黃河壯,澎湃洶湧在夢裡,
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的名字就中國,
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
巨龍腳底下我長,長以後是龍的傳人,
黑眼睛,黑頭髮,黃皮,永永遠遠是龍的傳人……
校園裡充滿了歌聲,在明的天空下回,魏尚考這兩天心也不錯,清晨的陪伴著他走進教室。
一走進教室,他忽然發現同學們的眼神也都溫和了,即便張偉、楊曼野他們好像也在微笑著平靜地盯著書,或神清氣爽地溫和的眼神看著黑板。每位老師的講課,也比從前強了的覺,抑揚頓挫,面帶慈祥……尤其是朱小樺那一雙長睫、黑眼睛,會笑的喝酒窩,越發漂亮了。忽然他又看到了那雙充滿深的狡黠的眼神,似乎眯著一隻眼睛向他了一下!魏尚考立馬有一種預:有戲!肯定又給我弄好吃的了?
他急急忙忙的小碎步跑到座位上,然後第一件事,就是翻書……因為此時的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中午吃飯時,朱小樺問他:“你喜歡吃水果嗎?”
魏尚考搖了搖頭,輕輕地答道:“嗯——不想……”。
“你喜歡吃瓜子是吧?”朱小樺突然挑起了眉,自信地說。
“嗯,嗯!”魏尚考點了兩下頭。
朱小樺出了微笑,帶著恍然大悟的樣子,狡黠地瞅了他一眼。後來魏尚考的桌裡就多了一件禮——五香瓜子。
……
晚自習時,魏尚考一面看書,一面嗑起瓜子。楊曼野偶爾發現朱小樺那投向魏尚考的眼神,看著魏尚考嗑瓜子的模樣,彷彿明白了什麼。他跟張偉、姚建中竊竊私語起來,突然冒出了一句:“我看,小孩都喜歡男生吃零食哈……”一面帶著自作聰明的得意的笑,一面帶著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大家都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是怎麼推定出來的。……
魏尚考想到這,他自信地低頭往桌裡一瞅,果不其然,一包瓜子靜靜地待在裡面。魏尚考高興極了,晚上又不寂寞了。他為了不驚擾到大家,用一隻胳膊扶在桌面上,俯下子,輕輕地嗑著瓜子,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此時的心卻不是一般的好。他腦子裡不斷浮現著朱小樺的點點滴滴,從與自己夜裡開心的打排球被校長髮現,到一塊出去看沙灘,逛書店,看電影,老地方的談天說地……,他想著想著,突然停下了裡的瓜子。他突然又想到了朱小樺對他的告誡,學習上要“勞逸結合”,不要盲目突擊。呵呵,嗑嗑瓜子或許就是是勞逸結合呢,就是變相休息。他覺得自己嗑一會兒瓜子,腦子就出現一片空白階段,等於是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學習,再疲勞,再嗑瓜子,等於休息一陣子,就這樣反覆變換,還真說不準能起到勞逸結合的作用呢?
嗯,不要想的那麼複雜,無非就是知道我喜歡吃瓜子,所以僅僅就是讓我解解饞而已唄?但不管怎麼說,朱小樺是最關心自己的,是技校裡唯一對自己不錯的人。我又怎麼能忘了呢?魏尚考一面嗑瓜子,一面雲裡霧裡,思緒萬千,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飄著。
一會兒,魏尚考自然而然地掏出桌裡的書本,聚會神地看起來。只見他的在那裡慢慢蠕著……一會兒又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別了!司徒雷登!”他在心裡模仿著課本中的那句經典語言。
他嗑著瓜子,不斷地瞅著那些過去欺負過他的人:楊曼野、張偉、錢懷鐘、牛建中、劉陶勇……“別了,司徒雷登?”
回想起那個要和他比劃比劃的“死魚眼”班主任王海孝,他還是也想說:“別了,司徒雷登!”……
朱小樺時不時,回過頭,向投來深而又頑皮的眼神……
楊曼野一面假裝看書,假裝聚會神,和他那顯然發覺朱小樺那偶爾瞥向魏尚考的眼神,臉上出複雜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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