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考,尚考,快起床,吃飯了,我今天弄了涼拌黃瓜,你起來嚐嚐你姥姥的手藝好不好?”天已大亮,姥姥媽無比慈的聲音如同音樂般響起!
魏尚考躺在西里間他姥爺的臥室裡,他姥姥和他四姨在東屋。他正在離世俗的春秋大夢裡暢遊呢,突然被拉回了現實,心裡著實有點小失落,他雖然聽著他姥姥的親切聲音,但眼睛還是眯著微微抬起頭,一副還是沒睡夠的樣子,一臉的愁容模樣和睡眼惺忪。他輕輕的慵懶的拉長了“嗯——”的一聲,又倒頭睡了。
他姥姥輕輕走過去,用手扶著他的薄被,搖了搖,笑著說:“小考考,你看太都多高了,該起床了,起來嚐嚐姥姥做的涼好不好吃?快點!”
魏尚考稍稍咬了咬牙,著自己坐了起來,臉上舒緩了許多,半眯著眼睛微微笑著對姥姥說:“什麼好吃的?涼?”
“是的,考考來!快起來吧!包你吃著好吃!我做了一輩子的涼,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快點”他姥姥說完,又踮著小腳,巍巍,快步出去又忙去了。
魏尚考慢慢起床,踏拉著鞋子,走到外間,“哇塞,好多好吃的來!燉了一大碗老母湯,茄子炒,菠菜燉條,韭菜炒蛋,西紅柿冬瓜湯,一碟看起來晶瑩剔綠白相間的涼拌黃瓜,”,魏尚考睡了一晚上,早就該飢腸轆轆了,只是貪睡沒有覺察,現在起來了,一看,立馬口水直冒!他連忙跑出去,從水缸裡舀了兩幹瓢清水,迅速洗了幾把臉,然後又吞了一口水,“咕咕嘟嘟”了幾聲,低頭“噗嗤”吐到西牆。飛快地完臉,跑到屋裡,喊著說:“姥姥,四姨呢?姥爺呢?”
他姥姥小心翼翼地端來了一碗小米粥,走到魏尚考跟前,說道:“別管他們,都給水稻施去了,你先吃好了!你姨和你姥爺早早起來喝了點‘米麵糊豆’,孬好不計地吃了點燒餅和油條,就下湖了!”
“哦,對不起,姥姥,我該跟姥爺一塊下地幹活的……但我睡覺太死了,不知道……”魏尚考有點愧疚地喃喃地說。
“好外甥,有這番心意就怪好!俺可捨不得俺大外甥苦累,那點小活,有您姥爺和您四姨就夠了!真的用不著你手!”,把小米粥遞給魏尚考,又微笑著埋怨起魏尚考的媽媽起來,“那一年,你才上小學幾年級來?我和你姥姥一起去趕湖西崖集,順便到你家,發現你那麼小,你媽竟然讓你挎著那麼重的小麥去‘拉麵’,氣得我不輕,你媽就那樣,從來就不知道關心孩子!你想想,那麼重,自己挎去不就行了?真是!以後放學就上姥姥這裡來!給你好吃的!哼!”魏尚考的姥姥越說他媽就越生氣。
“姥姥,您就別說了,一塊吃吧。我一個人怎麼能吃這麼多呢。”魏尚考拉著他姥姥的一隻手,扶著他姥姥的肩膀,有點喋地說,“姥姥,姥姥,你坐下一塊吃,不然我就不吃了!”
他姥姥一面慈祥地笑著,一面也拽著魏尚考的手,“好,好,好,我跟你一塊吃!看還是大外甥知道疼人!”,又拍了一下魏尚考的胳膊,“來,快吃,我們一起吃,看看姥姥手藝怎麼樣?還可以吧?比你媽的強吧?”
“強,強,姥姥,我媽手藝怎能跟您比呢?有句古話不是說嗎,‘薑還是老的辣’嘛!對不對,姥姥?”魏尚考為了討姥姥歡心,故意吹捧老人家,近乎阿諛奉承得地步了。
他姥姥哈哈大笑,說:“看得出來,我大外甥聰明,還是我大外甥會說話,說得多中聽呀!就是比你媽強,來到就埋怨我,說寫到哪,整回價埋怨我給他介紹了你爸!嫌棄你爸長的醜!唉!”,他姥姥嘆了一口氣,接著讓魏尚考快吃菜,“惡吃!別讓菜涼了?還有饃饃使勁吃,長得胖胖的,學習也好有勁哈!”他姥姥地看著他,自己也咬了一口饃饃。那個時候,魏尚考姥姥家雖然是農村,但生活條件把魏尚考家甩了得有十八條街!所以從他小學到初中,每每放假或星期六,都會到他姥姥家問他那張饞貓一樣的!也因此,他姥姥莊上的人,都笑他外莊戶子,和笑話他家裡可能沒得吃才經常跑他姥姥家想吃好東西!魏尚考要面子,也經常說“我爸爸是吃國庫糧的呢,才不缺的來,只是想姥姥了才來的!”別人信以為真,也就往往沒有什麼話再說了,說朱陳人“鬼靈!”魏尚考從來也沒當做過什麼大不了的事。唯獨對技校的一切,除了朱小樺,統統幾乎都耿耿於懷。那個朱小樺也許跟他姥姥一樣,生來就是緣分吧,無論怎樣,就是對魏尚考好像與生俱來的,好像沒有理由,也沒有原因!世界上的很多事,實際是沒什麼理由的,有很多說不清,就像草木蟲魚,見了水就親,難道是前世有緣嗎?再就是,像火見了水,哧哧啦啦,一副你死我活的樣子,難道是水有錯,還是火有錯,他們其實都沒錯!難道是他們前世有恨,這輩子償還,好像也不是,那到底是因為什麼?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天然使然也!要說原因,那他們就是兩種不同質的,是相生,亦或相剋制的關係,就像黃鼠狼跟,就像蝗蟲,田鼠的天敵是貓頭鷹一樣……他們沒有仇恨,只是屬不同,天然的搏殺……細化到人和人之間或許也存在這種屬!他是不由自主的幾乎就是天然的行。比如有的人見了某個人,本沒仇恨,但見了他就莫名火氣,就想與之作對,這是社會的一種普遍現象,不過不被愚鈍的人注意而已!
吃完了飯,魏尚考想到了四姨和姥爺,還在湖(農村方言,就是莊稼地)裡幹活的場景,又想到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就上尋找一個良好獨立學習的場所,所以六神無主,難以決斷起來。權衡了一下利弊得失,自己若參加施,得到的只是那麼一點莊稼,和姥姥姥爺的關心,以及四姨的認可,弄不巧,大舅二舅要是知道了,也會誇獎他一番,但是這要與他的崇高理想比較起來,又顯得何其渺小?甚至渺小到無足輕重!於是乎,他做出來了一個不近理的偉大決定:繼續拿書到固北嶺去研究學問!他的偉大理由是:大丈夫當掃天下,何以為區區施而貽誤終生!
他帶這滿心不安和愧,腆著臉,有點愧難當地微微對姥姥說‘“姥姥,對不起,我讓您失了,我應該去找俺姥爺跟俺四姨的,但我不能去了,我要去看書了哈!姥姥!我去了!……”’魏尚考說著,不好意思地毅然決然地轉頭走了。
來到固北嶺,一切變得那麼安靜!太已經凌空惡照,幾乎人人都想找一個涼地坐下休息一會!魏尚考也不例外,他跌跌撞撞地慢慢爬到山上,看著山頂還有一個打不開的小屋。他心想:何不進涼快著看書?
他走到門口,見上著鎖,看樣子是沒法進了。心裡正苦悶著呢,忽然來了一個七十歲左右的老頭,躬腰乎乎的,不是很厲害。他面無表地走過來了,問道:“唉,你不好好在家待著,都快熱死了,你跑小嶺上來幹什麼?難道要找罪不?”
魏尚考抬起眼睛瞅了瞅他,隨口說道:“山上有樹蔭遮擋,不是涼快嗎?”
“那你是哪個莊上的?”那老頭兒帶著嚴肅的表問道。
“問我哪裡幹什麼?”魏尚考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
“我問你話呢?你還沒回答我”,那個老頭兒盯著魏尚考看著,就像警察抓住了小一樣的語氣和目,“問你是哪裡?”
“我問你是幹什麼的,行不?”魏尚考看他問得急,懷疑他是看山的老頭,為了驗證或者確定了,再做回答不遲,所以就這樣似乎頂撞了他一下。
“你無需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反正我來告訴你,這座山,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知道了嗎?”老人有點居高臨下的那種覺。
“這座山,難道不是荒山野嶺嗎?為什麼不讓進來?”魏尚考繼續爭辯道,“礙你們啥事了!山是天然的,人人都可以來,憑什麼你們不讓人上山?”
“這座山雖看起來在你們小黃土埝地盤,但是我們大黃土埝的,知道嗎?”,稍微頓了頓,“村委讓我來看山,我就理應恪盡職守,堅決防止山林失火‘兀地’!希小年輕立即配合好不好?”
魏尚考看那人話都說那份上了,立馬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微笑著輕輕說道:“您說得對,堅決支援您工作,但我不會吸菸,請您務必放心好了!您就通融通融,讓我在這幾天吧,我快開學了,放心,一開學立馬走人!!”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那個看山老頭語言急促起來,好像要殺他家老林樹一般。他的下一秒舉,讓魏尚考幾乎終生難忘!
一會兒,天空突然雲佈,眼看就要下雨了。魏尚考一看這勢,心想,哼,今天算你狠,走就走,正好下雨了,不跟你囉嗦了,真是不好說話!看山的老頭竟然也會這樣重視那芝麻粒大小的一點權利不放,真是“當不用,過期作廢”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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