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瘋戾
車子一路疾馳，車廂裡靜得嚇人，只有陸知衍抑的氣聲，細弱得像風中殘絮。
顧尋周氣低到極致，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骨節凸起，眼底是不住的猩紅怒意，卻始終沒再說話。
他沒兇，沒罵，可這份沉默的怒火，比呵斥更讓陸知衍心慌。
車子停進車庫，顧尋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開門，一把拽住陸知衍的手腕。
力道重得發狠，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裡，陸知衍疼得蹙眉，卻不敢掙扎，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往屋裡走。
玄關的燈被狠狠按亮，刺眼的線讓陸知衍眯了眯眼，下一秒，就被顧尋用力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後背撞上去的鈍痛傳來，他悶哼一聲，抬頭就撞進顧尋翻湧著瘋戾的眼眸裡。
眼前的人，全然沒了往日半分忍，滿臉都是被背叛後的暴怒，下頜線繃得死，呼吸重，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拆吃腹。
“你答應過我的。”
顧尋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還有一被辜負的，“你說你會等我回來，你答應了！”
陸知衍心口發，眼淚又湧了上來，哽咽著：“我不能再留在這……”
“不能？”顧尋猛地提高聲音，徹底失控，手扣住他的脖頸，力道不算重，卻牢牢鎖住他，讓他逃不開，“有什麼不能的？陸知衍，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我對你不夠好嗎？我什麼都依你，我把你放在心尖上，你為什麼就是要逃！”
他瘋了一般，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平日裡的冷靜全然崩塌，只剩下被拋棄的暴怒和不安。
“我把門鎖好，把窗戶釘死，寸步不離地守著你，我以為你乖了，以為你懂了，結果你還是騙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捨不得對你怎麼樣？”
顧尋的眼神越來越兇，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嚇得陸知衍渾發抖，眼淚不停往下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搖頭。
他怕這樣的顧尋，陌生、瘋戾，全然不是他養大的那個年。
看著他滿臉淚痕、瑟瑟發抖的樣子，顧尋心口猛地一疼，扣著他脖頸的手瞬間鬆了些，可怒意依舊沒消。
他最見不得陸知衍哭，可這個人，偏偏用逃跑，用背叛，一次次他的心。
“你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顧尋低頭，湊近他，額頭抵著他的，呼吸滾燙，語氣卻冰冷刺骨，“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心了。”
他鬆開手，轉而攥住陸知衍的手腕，不由分說，拽著他往臥室走。
陸知衍慌了，拼命往後，掙扎著哭喊：“顧尋，你放開我！我錯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別這樣！”
他怕顧尋真的做出極端的事，怕自己再也沒有半點自由。
可此刻的顧尋，已經被徹底激怒，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把陸知衍拽進臥室，反手鎖上門，一把按住，拿出視線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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