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還覺得天都是灰的，覺得自己像片飄在風裡的葉子，不知道會落到哪裡，可現在，邊有顧尋的手握著，有父母的氣息圍繞著，那些得他不過氣的非議，好像真的被甩在後了。
顧尋察覺到他的目，側頭看了他一眼，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外套帶著溫，裹住陸知衍的時候，年的聲音溫得像晚風：“哥，看什麼呢？”
“看……看我們家。”陸知衍指了指窗外掠過的悉街道，眼底漾著笑意，“以前總覺得這條街太長，現在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長。”
顧尋跟著他的目看過去，角彎得更厲害：“那以後，我們每天都走這條路，去學校，回家，好不好？”
“好。”陸知衍點頭，反手扣住顧尋的手，指腹輕輕挲著年溫熱的掌心。
車子停在自家樓下時，夕正掛在樓棟的邊緣，把牆面染了暖融融的橘。顧尋搶著去後備箱拿東西，先把陸知衍的保溫杯和換洗拎在手裡，又扶著人慢慢往單元樓走。樓道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一級一級往上走，像在走向一個安穩的未來。
開啟家門的瞬間，一淡淡的飯菜香飄了出來，是顧母早上燉的排骨湯，早就溫在鍋裡。陸知衍換了鞋，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悉的沙發，看著臺上擺著的幾盆多，看著餐桌上鋪著的格子桌布，眼眶突然就熱了。
這個家，好像從來沒這麼溫暖過。
“知衍來啦？快坐沙發上歇著，湯馬上就好。”顧母系著圍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湯勺，看見陸知衍，眼睛裡滿是笑意，又趕擺擺手，“別啊，讓阿尋去端。”
顧尋應了一聲，快步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著一個白瓷湯碗出來，放在茶几上，又拿了個小碗，盛出一碗湯，遞到陸知衍面前，吹了吹才遞到他邊：“哥，喝點湯，補補子。”
陸知衍張喝了一口，排骨湯的鮮香味在裡散開，暖乎乎的，順著嚨進胃裡，連帶著心裡的涼意都散了。他看著顧尋忙前忙後的樣子，一會兒去拿紙巾，一會兒去倒溫水，一會兒又坐在旁邊替他剝橘子，指尖剝得紅紅的，卻笑得一臉開心。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路燈亮了，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顧父顧母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兩個孩子，相視一笑，眼裡滿是欣。
“知衍啊，”顧父突然開口，語氣沉穩，“之前的事，是爸媽考慮不周。”
陸知衍愣了一下，連忙搖頭：“爸，不關你的事，是那些親戚……”
“親戚是外人，可我們是家人。”顧父打斷他，眼神認真，“我們是你和阿尋的爸媽，不管別人說什麼，你們都是我們的孩子。你們相，沒做錯，以後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眼。”
顧母也跟著點頭，手拉過陸知衍的手：“是啊，知衍，你是個好孩子，懂事、善良，阿尋能有你這樣的哥哥，是他的福氣。以後家裡的門，永遠為你們開著。”
陸知衍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燙燙的。他一直怕自己是累贅，怕給顧家添麻煩，怕那些難聽的話真的扎進父母心裡，可現在，看著父母堅定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多餘的。
“爸，媽……”他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用力點點頭。
顧尋立刻手替他眼淚，指尖輕輕拭去淚珠，聲音溫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哥，別哭，爸媽都在，我們都在。”
他低頭，在陸知衍的眼角印下一個輕的吻，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輕輕的，卻帶著溫暖的力量。
晚飯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的，四菜一湯，都是陸知衍吃的。顧母不停給他夾菜，生怕他吃了：“知衍多吃點魚，補腦子，上學用得上。這個番茄炒蛋也吃點，酸甜的，開胃。”
陸知衍乖乖地吃著，碗裡的菜堆得高高的，心裡卻沉甸甸的滿。顧尋坐在他旁邊，時不時替他夾掉魚刺，又把剝好的蝦仁放進他碗裡，作自然又練。
飯後，顧父顧母去廚房洗碗，客廳裡只剩下陸知衍和顧尋。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放的畫片，聲音開得小小的，背景裡是水流的聲音，安靜又溫馨。
顧尋突然手，把陸知衍攬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下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又認真：“哥，等你養好，我們就搬出去住。”
陸知衍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搬出去？為什麼？我們在家不好嗎？”
“好啊。”顧尋低頭，蹭了蹭他的發頂，“可是我想有個只屬於我們的小房子，不用在意別人的目，不用聽那些閒言碎語，每天醒來就能看到你，睡前能抱著你，多好。”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陸知衍的後背，帶來一陣麻麻的：“我已經找好了，在老城區，有個小公寓，一室一廳，不大，但是很溫馨。我已經去看過了，臺有，離我打工的地方也近。”
陸知衍看著他眼裡的芒，那是一種充滿了希的，像星星落在了他的眼睛裡。他心裡一，手環住顧尋的脖子，輕輕點頭：“好，我們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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