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現在知曉了南向晚的份後，就知道一切的遮掩顯得有多敷衍與拙劣。
一個能這麼年輕就當上教育局副局長的人，會是一個蠢人嗎？
但事已至此，王所長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嘆聲道：“這些外來劫匪搶了東西就林子，要找起來真是大海撈針啊，好在你們人都沒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王所長說的是。”南向晚也贊同地點頭。
他又堅定道：“但我們肯定還是會想辦法去追查的，放心好了。”
“那一切就麻煩王所長了。”
從鄉派出所出來後，陳雯見左右沒人，小聲問道：“向晚姐，你不是說不要提自己的份，以免打草驚蛇？”
南向晚此時後背的冷汗還沒有乾，對上陳雯眼睛，說：“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倘若不說，我只怕我跟你都沒辦法順利地從裡面出來了。”
陳雯傻住了。
結結：“你、你不讓我喝茶，難道是因為那裡面……”
南向晚只了額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
教育局宿舍的燈泡瓦數很低，南向晚聚會神，翻著一沓泛黃的《青山日報》。
合訂本的紙頁散發出黴味，這裡面有近年的，也有好幾年前的，專門尋找邊角，油墨印刷的尋人啟事欄。
那上面麻麻全是照片：
“張紅英，17歲，1981年4月3日去縣城買線失蹤。”
“李招娣，20歲，1980年秋回孃家途中走失。”
“李娟，中專畢業，1979年……”
南向晚猛地合上報紙，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目驚心！
數過了，是1979到1983年間，青山縣及周邊失蹤的就有四十七人之中，再之前的報紙找不到了，而這還是有登報的，而沒有登報尋人的呢？
今天在派出所，那個年輕民警口而出的“又是黑水”四個字，此刻不斷重複在腦海之中。
這麼誇張的失蹤人口案，竟一直被掩死在青山縣，沒有毫到外界。
時針指向凌晨兩點。
南向晚無心睡眠。
陳雯臨走前的話言猶在耳：“南局長，我知道你來到青山縣，是為了整治青山縣的教育，但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願意來咱們青山縣當老師，尤其是教師了。”
是啊，誰敢來啊？
南向晚輕輕拉開屜，軍用指南針在月下泛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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