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銘同學，你好，我是中文系大二的學姐，我蘇晚。”生的臉紅撲撲的，聲音有點抖，“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王俊銘愣了一下，腦子還沒轉過來，餘就看見董明昊從旁邊經過。董明昊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在生和王俊銘之間掃了一眼，然後面無表地加快腳步走了。
“我喜歡你。”生鼓足了勇氣，把信封遞到王俊銘面前，“從你報到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王俊銘看著面前這個真誠又張的生，心裡想的卻是董明昊剛才那個眼神。那種眼神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意思，但讓他莫名有點慌。
“對不起，學姐。”王俊銘的聲音很溫和但很堅定，“我現在沒有談的打算。”
生的表一下子垮了，眼眶泛紅，但還是努力笑了笑：“沒、沒關係，那這個信你收著吧，就當個朋友。”把信封塞進王俊銘手裡，轉跑了。
王俊銘拿著那封信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封信燙手得很。他想扔掉，又覺得不太禮貌，只好揣進口袋裡。
回到宿舍的時候，董明昊已經坐在桌前看書了。王俊銘進門的時候，他的目從書頁上方抬起來，掃了一眼王俊銘的口袋，又迅速低下去。
王俊銘心裡那莫名的慌更重了。他走到董明昊桌前，猶豫了一下，把那個信封掏出來放在桌上。
“幫個忙，幫我扔了。”
董明昊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意外：“你的信，你自己扔。”
“我不想看。”王俊銘說，語氣有點煩躁，“你幫我扔了吧，我不想留著。”
董明昊看了他兩秒，手拿起那個信封，走到垃圾桶前，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然後他回來坐下，繼續看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王俊銘注意到，董明昊翻頁的速度又變快了。
那天晚上熄燈後，王俊銘躺在床上睡不著。他盯著上鋪的床板，腦子裡糟糟的。他想起那個生的臉，長得好看的，說話聲音也好聽，但他就是沒有半點心的覺。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翻來覆去折騰到半夜，他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裡他又看見了那片橘黃的，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過去。裡的人緩緩抬起頭來，是董明昊的臉。
那雙深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微微了，像是說了什麼，但王俊銘聽不見。
他猛地醒了。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場上傳來早訓的哨聲。王俊銘躺在床上大口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他閉上眼睛，又睜開，腦子裡全是董明昊的臉。
完了。
他想，這下真的完了。
第3章 心的覺
軍訓進行到第十天，整個連隊的人都曬了同一個號。
王俊銘站在佇列裡，百無聊賴地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趙教今天心似乎不錯，沒有像往常一樣扯著嗓子吼，而是揹著手在佇列前面走來走去，時不時指點一下某個同學的作。
“明天是軍訓匯演，大家再加把勁。”趙教說，“咱們連爭取拿個優秀方陣。”
佇列裡響起一陣有氣無力的應和聲。十天的軍訓已經把所有人的氣神都榨乾了，連陳旭東這種育特長生都瘦了一圈，更別說其他人了。
王俊銘瞄了一眼斜前方的董明昊。那人的脖子後面曬了一層皮，出紅的新皮，看著就疼。但他一聲沒吭，軍姿站得像一棵松樹，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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