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將門關上，回到駕駛位調了暖氣才啟車子。
梁歡歡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這幾天太忙，都沒認真研究過，用人類的眼睛看世界，和用鬼的眼睛看世界有什麼不同。
這麼看來，其實也沒多不同。
閒來無事之下，和裴舟聊天，“先生，我們是要回家嗎？”
“家？”
才第一次見面，梁歡歡就用“家”這個字眼，裴舟有種說不清的覺。
車裡開了暖氣，車外下著雨，溫差讓車窗起了霧，梁歡歡用手指在車窗上畫了朵小花，
“師父說先生會管我吃住，那應該是我在間的家吧。”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不能隨便上陌生人的車？”
從見面到現在，他甚至沒做自我介紹，小鬼就跟著回來了，在阿鼻地獄那種地方，陸游怎麼把人養得毫無防備心。
梁歡歡不知道裴舟在想什麼，又在車窗上畫了一個笑臉，
“先生又不是陌生人，師父能將我託付給先生，說明信任先生，那先生也是值得我信任的。而且遇到壞人我也不怕，師父會來救我的。”
裴舟從視鏡瞥了一眼，正鄭重地在車窗上寫下“師父”兩個字。
其實不用看，他也能到梁歡歡上散發的奇異波，聽到這麼信任陸游，心底罕見地升出些許的煩躁。
“陸游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這麼信他，萬一有天發現他騙了你怎麼辦？”
“才不是迷魂湯，先生知道阿鼻地獄那種地方嗎，連鬼都不想踏足，在那裡我和師父只有彼此，我不信師父信誰。
“就算師父騙我也沒關係，他騙我也一定是為了我好。”梁歡歡一臉篤定。
“……”裴舟又理解了點陸游這麼寶貝這個徒兒的原因。
是這份堅定的信任，有良心的人都不會捨得讓失。
梁歡歡打了個哈欠，車裡的暖氣烘得犯困，加上這幾天確實沒休息好，睏意籠了上來。
可珍惜當人的時間，不捨得睡去，往車座裡窩了窩，強撐著眼皮說話：
“先生，快到了嗎？我肚子好，到家有吃的嗎？我手機沒電了，我想給手機充個電……我會有自己的房間嗎，這的主人，在家都只能住雜間，現在放的歌是什麼，……”
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模糊不清。
從氣息裴舟知道已經睡著，手調低了車載音樂的音量。
車子逐漸從繁華城區駛郊區，最終抵達一庭院前，城裡下雨這裡沒下，地面都是乾燥的。
庭院的大門上坐著一道影，一古代服飾，銀白的長髮高紮馬尾，在月下泛著銀白的澤，一條曲著，一條自然垂落微微晃盪，灑不羈的模樣。
看到車子駛進庭院停好，他從門上飄落到地面，這一幕在夜晚多顯得詭異。
裴舟毫無波瀾將車子熄火，副駕上的人還沒醒來，也醒不來。梁歡歡不是睡過去，是氣損耗過多，又支陷半昏的狀態，要好好養才能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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