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隊伍經過一座小鎮。
鎮子很小，只有一條街，街兩邊零零散散擺著幾個攤子，賣布的、賣酒的、賣糖葫蘆的。
空氣裡飄著炒栗子的味道，甜的，混著煤煙味。
安玉騎馬走在街中間，兩邊的人看見這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都躲得遠遠的，只有幾個膽大的孩子趴在門裡往外看。
安玉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停下來。
“多錢一串？”
賣糖葫蘆的是個老頭兒，抬起頭看見安玉騎在馬上，腰間掛著劍，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三……三文。”
安玉從袖子裡出三文錢，扔在攤子上，拿了一串糖葫蘆。
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然後又咬了一口，酸勁兒過去了，甜味泛上來。
把糖葫蘆遞給馮寶寶。
“嚐嚐。”
馮寶寶接過去，咬了一口，臉上的表從嚴肅變了驚恐。就
像是一個小孩吃了一顆糖，怕被大人發現的那種表。
“好吃嗎？”
安玉問。
馮寶寶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裡。
“留著路上吃。”
說。
安玉看著那個作，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一個十七歲的姑娘，連一串糖葫蘆都要省著吃，這還是什麼大小姐的日子。
在心裡暗暗決定，到了北疆，第一件事就是帶馮寶寶去吃頓好的。
第三天夜裡，出了事。
驛道兩邊都是林，樹很高，遮住了月。
隊伍走在林間，只有火把的照亮前路。
安玉騎在馬上，困得眼皮首打架，突然聽見林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風聲。
風是呼呼的，這個聲音是唰唰的，有節奏，像什麼東西在草叢裡快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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