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憑子貴》第2章 蠢貨 “色令智昏”(2)

作者:銀律·1個月前

回簾時,瞥見那年的蕭子安正眼瞧,被自家表哥一記冷眼釘在原地。

殷晚枝角輕揚。

這下好了,連管束的人都現了。

回到艙,門扉輕合,殷晚枝往錦榻上一靠,長長舒了口氣:“可算是哄上船了。”

方才每一句言辭都需在舌尖掂量三遍,生怕了馬腳。

“宋杳”這名字是信口拈來的。

但既是名字,也是最容易下意識餡的,用了無人知曉的小字“杳杳”。

至於那編造的徽州宋氏旁支、新寡歸鄉的背景,在這湖州碼頭邊上一撈一大把,毫不擔心。

才一躺下,青杏便湊了過來,帶著點幹完壞事的雀躍:“娘子,今晚就……下手麼?要不要在‘晚膳’里加點‘料’?”

殷晚枝失笑,還上道,自己昨天才提了一,這丫頭就記心裡了。

出纖指點了點青杏額頭:“你倒比我還急,那兩人是傻的麼?尤其那位冷臉的蕭郎君,眼神跟帶著冰錐似的,早把船上每塊木板都颳了一遍。此刻送吃食,無異於打草驚蛇。”

青杏沈思,青杏頓悟。

殷晚枝端起溫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我自稱新寡,便是要他們先卸掉幾分輕視。這世道,獨流總容易被看低,也容易人放鬆警惕。”轉深,語氣悠悠,“只是,湖州到寧州這段水路,何時太平過?黑店、水匪、撈偏門的,早年首能從這兒一路漂到金陵。他們能全須全尾在此徘徊,豈是易與之輩?”

青杏聽得咋舌。

這話殷晚枝並非虛言,未宋府前,便在寧州碼頭討生活,見過太多腌臢。

若非後來攀上宋昱之這條船,只怕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青杏瞬間嚴肅了:“也是,那個姓蕭的郎君,看人時的眼神跟冰碴子似的,怕是不好糊弄。”

“所以呀,帳房先生的份,正好。”殷晚枝轉過,又頓了頓,眼中閃過明的,“況且……紙上寫著‘略通文墨’,‘略同算’,誰知道是不是裝的,但賬本不會騙人,撥幾下算盤,是真才實學,還是繡花枕頭立見分曉,若真是個只會裝模作樣的草包……生出來的孩兒,能機靈到哪兒去?宋家的產業,將來可指不上呆頭鵝。”

青杏連連點頭。

娘子不管什麼時候,總是考慮得這般周全。

決定多聽,多學,多記。

“娘子說得是!那……咱們先試他幾日?”

“自然要試。”殷晚枝眉眼彎起,那笑裡摻了點狡黠的壞,“不過嘛,有些準備也可以先做起來……咱們船上不是帶了不‘好東西’嗎?明日午膳就添上。”

青杏先是一楞,隨即領悟,臉微微泛紅:“娘子是說……那些鹿茸、海馬、牡蠣?可、可明日就做,會不會太顯眼了?”

殷晚枝坐起,支著下思忖:“那就摻著做,別可著一樣做,粥裡放點,湯裡擱些,分量均勻還不易察覺。”

不止才學要驗,子骨也得瞧瞧。

可不能廢了半天勁,最後網了個繡花枕頭,那真是虧大發了。

青杏眼睛微亮:“娘子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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