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唐譽之那傢伙，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深吸一口氣，將尷尬又惱火的緒回去，用洗手檯上的卸妝巾把臉乾淨，又認真了兩遍臉，鏡子裡的自己才終於恢覆正常，乾乾淨淨的。
畢竟是在別人家，多有些侷促。洗完澡吹乾頭髮，又把浴室的地拖了三遍，確認一切恢覆原樣，才換上服出來。
服意外地合。白的羊絨地在上，長度剛好過腰；牛仔也服帖得很，腰口恰到好，線流暢，不勒不垮，像量定做似的。
這麼合，只能說明那個生材和很像——像們這種腰細寬的梨形材，買牛仔最是折騰，十件裡有八件要退，剩下的兩件也得去線下試過才敢下手。能一下子穿得這麼舒服，要麼是巧遇到了天選之，要麼……只能是他慘了。
沈以疏將掛袋摺好，放在洗手檯上，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唐譽之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他換了一深灰的圓領，黑休閒，外面套著一件黑的大，背靠沙發坐得隨意。那雙總是帶著點兒清冷疏離的眸半闔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頭髮沒完全吹乾，髮尾還帶著一點意，幾縷碎髮不馴服地翹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了幾分距離。
沈以疏站在走廊口，有些猶豫要不要出聲。
倒是男人聽到了靜，偏過頭來，目在上落了一瞬，又移開了。
“走吧。”他起，沒有多餘的寒暄，徑自往門口走。
沈以疏跟在他後面，突然覺得這一晚折騰的。
淋了雨，吵了一架，被人拉回家洗澡換服，現在又要花兩個小時開回小屋。兜兜轉轉一大圈，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車子駛出地庫時，雨已經停了。
深夜的城市安靜得不像話，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邊掠過，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流的影。
車裡沒有開音樂，唐譽之也沒再說話。
沈以疏靠在副駕駛上，目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上。一盞，兩盞，三盞……數著數著，後知後覺地不自在起來。
之前那些被緒裹挾著說出口的話，此刻在安靜的氛圍裡重新浮現出來，每一句都清晰得……讓人想找個地鑽進去。
不由悄悄往旁邊瞥了一眼。
唐譽之目視前方，側臉在掠過的影裡忽明忽暗，下頜線繃著，微微抿起，像專注又像難耐。
有那麼一瞬間，沈以疏甚至眼花地覺，他的臉上寫著：死快找話題啊——的焦慮。
沈以疏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打破這片沉默。話題其實張口就能來，比如剛剛怎麼不提醒妝花了，又比如換下的那服何去何從。但話到邊，又覺得古怪極了，最後還是撇過頭，繼續數窗外的路燈。
數到第三十八盞的時候，唐譽之突然出了聲，“那套房子，我兩年前買的。”
沈以疏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他目視前方，表仍然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平時沒時間住，都是阿姨在打掃。但等退圈了，打算住著養老。”
沈以疏下意識接話，“江邊養老？不怕得風溼啊。”
話一齣口，就覺得冒犯了，輕咳了兩聲，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一般養老不都去那種……雲南啊，廣西啊，氣候好的地方。空氣好，節奏慢，適合養。”
“不想去那麼遠。”唐譽之卻是說道，“朋友都在這裡。週末還能請他們來家裡吃燒烤。”頓了一下，他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了，語氣如常地補了一句，“你也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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