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疏主觀認為，他比謝捷言可惡多了。
午後的教室熱得像個蒸籠，頭頂的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攪的全是熱風。
歷史老師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在講臺上口若懸河，對國戰時期發的戰役如數家珍。
沈以疏一向對外國史提不起興趣，手裡轉著筆，百無聊賴。
嗒。
一個紙團突然從天而降，落到了攤開的書上。
與此同時，後方傳來一聲低的呼喚。
沈以疏轉過頭，正對上斜後桌謝捷言的玩味目。對方衝努了努，示意把紙團往前傳。
本不想搭理。
但收回目時，餘忽然瞥見了斜前方的唐譽之。
那道清瘦的背影坐得筆直，後腦勺對著，像是在認真聽課，又像是在發呆。那副置事外的樣子，讓人看著就……很不爽。
鬼使神差的，沈以疏看了眼低頭翻講義的歷史老師，起那個紙團，用力擲了過去。
同時，故意大聲咳嗽了一聲。
紙團劃出一道弧線，過唐譽之的肩膀，功落到了他的桌上。
男生似乎驚了一下，循聲轉過頭。
“那個男同學，你來回答問題。”歷史老師突然拔高聲音，把矛頭指向唐譽之。
被點到名到男生頓了頓，慢悠悠站了起來。
“我們剛剛講到，北軍將領喬治·麥克萊倫指揮約九萬部隊，與南軍將領羅伯特·李率領的四萬五千軍隊鋒。北軍截獲了南軍分兵部署的令，決定分三路進攻。我問你——他們是如何快速消除對方眼線的？”
“用卸妝水？”唐譽之想也沒想就回道。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安靜！”歷史老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指著唐譽之的手都在發抖，“你，站後面去！”
唐譽之拿起課本，神平靜地走向教室後面。經過沈以疏邊時，他腳步未頓，目卻掃了過來。
那一眼，很淡，卻蘊含著一古怪，彷彿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以疏盯著課本，心跳得有點快。
的本意是使個小壞，沒想到唐譽之居然遊刃有餘地開了個冷幽默。
不由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男生站在板報前，逆著，看不清表。只是低頭翻著書，彷彿被罰站這件事，對他來說跟坐著聽課沒什麼區別。
以至於一整個下午，沈以疏都有點心神不寧。的眼前時不時閃過唐譽之看自己的那個眼神，淡淡的，莫名，又似乎帶著點兒輕微的不屑，使越想，越覺得心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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