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歐忒耳佩（一） 這中間的度，誰又能……
世界就是一個圈。沈以疏信了。
參加綜都能遇到人的同事，這緣分也是沒誰了。不過沒多說，一句“好像聽過”，便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回到公司，沈以疏先去李雯那兒報了到，又理了點工作。十點半剛過，攝影大哥的電話就打來了，問能不能拍一點的工作日常，補些素材。
攝影大哥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胡，扛著機，笑起來眼尾有很深的褶子，看著十分和善。沈以疏幫他辦訪客證的時候，他客氣點頭，“麻煩你了，沈老師。”
“沒事。”沈以疏領著他，刷卡進閘機，“你要怎麼拍？”
“可能要借用一下你們的會議室。”
胡哥讓沈以疏找了一個空的會議室，擺拍了幾張照片，又拍了在工位上和同事流的畫面。
周圍的同事早就聽說了上綜藝的事，都很配合。尤其是向敏莉，湊過來開玩笑地問“晚上還回來吃飯嗎”，被錄進去之後還衝著鏡頭比了個耶。
臨近中午，沈以疏提前帶胡哥去公司食堂吃飯。
這個點人不多，胡哥拍了幾個鏡頭，便關了機，“差不多了。”他端起盤子，夾了一塊煎炸龍利魚送進裡，真心誇了一句，“沈老師，你們公司伙食不錯啊。”
沈以疏不由笑道，“還行，吃久了也膩。”
胡哥是個跑慣了外景的老江湖。這會兒機關了，人也鬆弛下來，邊吃飯，邊跟閒聊起來。
過他的描述，沈以疏知道他以前都是方聘請去拍明星紅毯的，跟過不大咖。這兩年則了唐譽之的用攝影師。
“唐譽之？”乍聽到這個名字，沈以疏持勺的手一頓。
“是啊。”胡哥微微一笑，“但說來也有意思，我進組之後，直接就被安排到你這邊來了。”
“安排到我這邊？”
“是啊。唐老師的團隊說讓我來拍你這邊，我還以為你也是他們公司的藝人呢。昨天一看，哦，素人。”胡哥說著，夾了一塊蒜香排骨，嚼得嘎嘣響，“這種綜，素人很多都不知道怎麼對鏡頭，得靠攝影找角度抓瞬間，他們大概是覺得我經驗多，拍出來的東西自然些。”
他的話意有所指，又極有分寸地圓了回去。
大抵是猜到和唐譽之相識，又出於種種原因看似生疏。
“這樣啊。”沈以疏垂眸，不知道該怎麼 接下去。
倒是胡哥又扯了些別的，說他拍過哪些明星，哪個真人格好，哪個鏡頭前後兩副面孔。沈以疏聽著，偶爾應一兩聲，腦子裡卻始終轉著那句話——
唐老師的團隊說讓我來拍你這邊。
想起昨晚在停車場，唐譽之說“會剪掉的”時那種篤定。他好像什麼都能安排、都能控制，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是察覺到有些鬱鬱寡歡，胡哥忽然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個朋友，了好幾年，特別好。”他的目落在窗外，像是過那些高樓大廈，在看很遠的地方，“但當時我北漂了好幾年，依然窮得叮噹響，租地下室，吃泡麵，什麼都給不了。我覺得自己給不了想要的，就提了分手。”
沈以疏回了神，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突然提起自己的經歷，但還是順著話題問了下去，“後來呢？”
“後來啊，我拼了幾年，攢了點錢，工作也穩定了。可再去找的時候，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懷上了。”胡哥輕嘆了一聲，自顧自地慨，“人吶，在困境的時候，第一次想到的就是放棄最的人。”
沈以疏又是一怔。筷子懸在半空，好半天才開口道，“大概是因為……覺得對方選擇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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