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歐忒耳佩（五） 表白牆，怎麼投稿來著……
沈以疏自認, 即便沒有其他素人那麼高超的演技，在鏡頭前保持優雅淡然的高知人設也是手到擒來的。
但，顯然高估了自己。
尤其是被擾了心神之後。
後面兩個人再讀了什麼信, 沈以疏幾乎一個字沒聽進去。表是專注的，目是渙散的, 四周時不時有人悄悄投來打量的目, 尤其是周硯書, 那種不聲的打量，帶著某種已經串聯起來的瞭然。
但，的腦子裡一團漿糊, 翻來覆去都是信上的容——
【那張專輯裡的每一首歌都是寫給你的, 卡利俄珀被視為荷馬的靈來源, 你也是我一切靈的起源……】
【他們說，一個人就要學會祝福。可我試過了, 做不到。我無法祝福你，抱歉。】
……
錄製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沈以疏草草跟大家互道晚安，攥著信紙快步往樓上走。剛拐過走廊，蔣曉曉便從後面追上來, 低聲音問, “你沒事吧？”
沈以疏回過頭, 看著蔣曉曉那張寫滿關切的臉，心裡那一直繃著的弦忽然就斷了。
下意識地炸，“我能有什麼事？”
蔣曉曉噎了一下，嘆了口氣，解釋道，“那封信……是唐譽之非要我放進去的。你要是覺得不妥, 後期剪掉就是了。”
“不然呢？”沈以疏又惱又無奈，“他就差把份證號寫上面了，還能真播出去不？”
蔣曉曉看著，忽然笑了一下，“我覺得他不在乎後果。”
不在乎。
沈以疏心想，他當然不在乎。他都要退圈了，還在乎什麼？
等等，他不會是想借這個由頭，借這封信，製造退圈的理由吧？“為所困”“舊難忘”“心灰意冷”——對一個男明星來說多好的劇本，比所謂的“抑鬱”退場面多了。
但若真是那樣，也真是沒把當人。
因為那封信，沈以疏實在沒心思閒聊，應付了蔣曉曉兩句，便匆匆回了房。
關上門，便立刻衝到床邊，拔下在充電的手機，撥了唐譽之的電話。
然而——
嘟……
嘟……
嘟……
直到自結束通話，對面也沒人接。
於是結束通話，又撥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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