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厄剌託（二） 那你這算有緣還是有故？
高考後的暑假, 沈以疏跟著劉欣芯、徐漫去了黃山。
這是們計劃了很久的畢業旅行。火車、大、換乘景區公，一路顛簸到山腳下時，已是傍晚。三個生在山腳的小旅館住了一夜, 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來，揹著輕便的揹包, 沿著登山步道往上走。
們沒走遊客最多的那條路, 而是選了一條稍偏的小道。當地人推薦的, 說風景更好，只是臺階多些，路窄些。
“不行了不行了, 歇一會兒。”劉欣芯爬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 扶著膝蓋彎著腰。徐漫遞給一瓶水, 自己也灌了兩口。
拐過一個彎，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個修長拔的影率先映眼簾——
唐譽之？
沈以疏一怔, 卻見他揹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從山上匆匆往下走。孩子臉蒼白，塌塌地趴在他肩上，小手無力地垂著。
唐譽之的步子很大，但很穩, 穿著的那件深灰的運T恤, 領口被汗浸溼了一大片。
後面跟著謝捷言, 還有一個沈以疏沒怎麼打過道的男生。再後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人，眼眶紅紅的，一邊走一邊用手背眼淚，應該是孩子的媽媽。
“譽之兄？”
劉欣芯滿臉驚訝，忙攔住謝捷言，“什麼況？”
看到們, 謝捷言也是一楞，旋即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
原來，他們三人也是來爬黃山的。行至山頂那觀景臺時，看到一個小孩暈倒了，母親急得直哭。唐譽之打了救護車電話，然後就準備揹著人往山下趕，好儘快匯合。
徐漫瞪大了眼，“他一個人背下來的？”要知道，此離半山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更別提山頂的觀景臺了。
謝捷言攤了攤手，“我說換我來，他不肯，說耽誤時間。”
“那倒也是……”
三個生彼此對視了一眼。畢業旅行都能遇到，這緣分也是沒誰了。們不約而同決定，跟著下山看看。
回到換乘點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孩子的母親紅著眼眶，一個勁地說“謝謝”，唐譽之站在旁邊，目送著擔架被抬上車，輕輕搖了下頭。
山風裹著松針的意從谷底湧上來，拂過唐譽之的側臉。那張臉廓清雋，自帶疏離。
可就是這樣一張臉的主人，揹著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趕了大半截山路，竟也不覺得狼狽，山落在他的臉龐，平添了幾分溫的暖意。
沈以疏站在不遠的石階上，心裡忽然閃過一個想法：他好像也沒那麼高傲嘛。
唐譽之轉過，這才看見站在幾步開外的沈以疏。
四目相對，山間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起幾縷碎髮。他瞇了下眼。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劉欣芯和徐漫識趣地拉著謝捷言走到旁邊去了，龔海也跟著往旁邊挪了幾步。
唐譽之走過來，停在面前一步遠的地方。見生若有所思地著自己，不由開口道，“想什麼？”
沈以疏歪過臉，突然冒出一句，“熱心市民小唐，你不會在跟蹤我吧？”前幾天聊天，提過畢業旅行要來黃山，只是當時他沒什麼特殊反應，那個話題便輕輕揭過了。
但此刻，不免懷疑——這人是不是上不說，心裡全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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