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厄剌託（四） 你也是。我等你。
高考績出來那天, 沈以疏看著查分系統裡的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幾天家裡的氣低得嚇人。父母吵了這麼多年，似乎終於快到撐不下去的邊緣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把志願表翻來覆去地看，然後試探地告訴父母, 自己想去南方讀大學。
離家很遠。
可父母的反應很一致, 都表示, “你自己決定就行。”不僅沒挽留，連一句“常回家看看”那樣的話都沒有。
沈以疏很失，最後志願全 部填了南方的學校。
不過, 離開這座城市前, 約唐譽之吃了一頓飯。
市中心最貴的牛排店,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之前從沒去過那種地方, 但突然想吃一頓大餐，就當是給自己的踐行，也當是給這三年畫一個句號。
這些年父母雖然三天兩頭吵架，冷戰熱戰著來，但質上沒有虧待過。該給的錢一分不, 該買的東西一樣不落。甚至攢下來的零花錢, 足夠在南方那座城市全款買一套不錯的單公寓了。
有時候想, 這大概是父母唯一達共識的事——不管兩個人怎麼吵，不能虧了孩子。
那天傍晚，沈以疏化了淡妝，換了一條新買的淺藍連，長度剛好到膝蓋，配一雙白的小皮鞋。出門前在鏡子前轉了兩圈, 覺得太刻意了，把子換了牛仔和白T恤，可對著鏡子又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穿回了那條藍子。
唐譽之準時出現。他穿了一件黑的襯衫，頭髮比暑假前短了一些，出乾淨的額頭和那雙好看的眸。沈以疏著他走過來，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長高了一點，又或者，只是太久沒好好看他了。
“送你的。”
他走到桌邊，沈以疏才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束小雛，用淺灰的包裝紙裹著，繫了一條細細的帶。
“這是……”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個送花的影片？”
“是啊，不是喜歡花嗎。”唐譽之倒是坦誠，將花遞到懷裡後，便在對面坐下了。
沈以疏把花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語氣搞怪，“譽譽，你好聽話啊。”
他微微笑道，“只是想看看生到底有多喜歡。”
這時，服務員遞上選單。
沈以疏翻開選單，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隨便指了幾個菜。一抬頭，發現對面的男生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不由了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他說，目還是沒移開。
著他清冷的臉龐，沈以疏猶豫了片刻，“你……心不好？”
“沒有。”
“騙人。”不信，“你今天都不懟我了。”
唐譽之的目微閃了一下，避重就輕道，“為什麼去南方讀大學？”
這話說的，搞得好像去南方讀大學這件事，讓他心不好。
“換個環境好的。”沈以疏含糊帶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便反問道：“你呢？怎麼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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