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輸贏到底是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以為自己不在乎輸贏了，因為放下了。當一個人不在乎輸贏的時候，誰也贏不了。
但此刻，對上唐譽之那雙皎然清冷的眸，沈以疏突然發現自己做不到。
有那麼一瞬不吐不快，又被理智下，“我哪知道，隨便說說的。”敷衍起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傘，“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轉要走，步子還沒邁開，手腕就被握住了。
“我故意的，怎麼了？”唐譽之的聲音從後傳來，反帶著一較真。
沈以疏回頭瞪他，“故意什麼？”
“故意等你追出來。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這就是答案。”
“……”
不等反應，他的聲音卻又低了下去，“當初你為了謝捷言接近我，不也是故意？”
“胡說八道什麼呢……”沈以疏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突然表一僵。
——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真心，還是假意？
——真的。其實我喜歡謝捷言。
烏鎮那晚，著心腸說的那些冷冰冰的假話，早就忘了。但他居然當真了。還記了兩年。
張了張，想解釋，可話到邊又覺得無力。過去的事翻出來說，好像顯得很在意似的。
“稚！懶得跟你說！”沈以疏丟下這一句，轉快步走了。
這一次，唐譽之沒有追過去。
但也不知道，目送走遠之後，唐譽之站在原地，臉冷了下來，眼底著一說不清的火氣。他攥了攥手指，從牙裡出了幾個字，“又是那隻大頭蝦……”
這個外號是謝捷言的。自從知道沈以疏“喜歡”的是謝捷言，他就看那傢伙一萬個不順眼，總覺得他行事張揚，頭大無腦。
而此時，遠在加勒比海的某個私人沙灘，謝捷言正左擁右抱，品著酒，人生得意須盡歡。
忽然，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接著又是一陣冷，抖得手裡的酒都灑出來了，惹得懷裡的嗔地躲開。
他了鼻子，狐疑地嘟囔了一句，“誰在說我壞話？……我，不會又是那條嫉妒心棚的臭魚吧。”
……
嘟嘟！
街口傳來一聲短促的喇叭。
唐譽之偏頭去，黑保姆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路邊，車窗搖下一半，王珂探出頭來，眉梢微挑，表似笑非笑。
“喲，好一齣‘守株待兔’，可惜兔子又跑嘍。”
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全是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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