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長,人來人往,每一個路過的學生或老師都會投來好奇或看熱鬧的目。
那天正好是沈以疏來例假的第二天,肚子疼得厲害。站久了,都發白。
忽然,看到唐譽之下校服,鋪到了地上,然後抬眸看,“坐吧。”
當時沈以疏只覺得他做表面功夫,可後來想想,這大抵就是教養的現吧。
“疏疏?想什麼呢?”劉欣芯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
沈以疏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異樣,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覺這劇本有點眼。”
跟著大家一起翻找,最後在床底找到了劇本。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陸續找到了信。
謝捷言在窗簾後找到了一件黑白相間的外套,張順在留聲機的唱片夾層裡出一枚金的巧克力。說書人確認信齊全後,領著他們走向下一扇門。
門後是一條線幽暗的走廊。牆上掛滿了舊照片和鏡框,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木頭和紙張的氣味。說書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三爺開始懷疑自己。他看到蝶當眾救下一個被強搶的,勇敢、果斷。他又想起那個搶奪其他玩,欺凌自己的孩,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他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隨著說書人的講述,牆上一幅幅舊照片亮起了微。
“從那以後,三爺更加關注。但不久後,時局盪。蝶的家人決定舉家南遷。臨行前,約三爺在一家很昂貴的西餐廳吃飯……”
劇繼續推進。戰火燃起,上海淪陷,蝶要隨家人撤離。離開前,約三爺吃了一頓飯,選的是當時上海最貴的西餐廳。
沈以疏走進那間佈置餐廳的室,心裡的怪異越來越強烈。
忽然想起自己在去南方讀書之前,也約唐譽之吃過一頓很貴的牛排。請客。那時候以為,這頓飯是給那三年畫上的句號,吃完了,各奔東西。可三爺卻說了一句從沒聽過的話——
“等你回來。”
演繹三爺的NPC低下頭,目穿過燭臺和花束,深款款地向對面的孩,補了一句,“但如果我太想你了,我一定會去找你。”
話音落下,室裡的燈暗下。
隨後一道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尖銳又急促。
牆上投影出一個人接電話的剪影——模糊,頎長,微微低著頭,聽筒在耳邊。
“喂?”是三爺的聲音。
“最近看到一對,突然想談了。”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笑意,像開玩笑,又不完全是。
三爺握著話筒,半晌沒說話,然後忽然說,“我明天有空,我們見一面吧。”
這下子,沈以疏確定了。
這種悉不是錯覺,也不是巧合,這個劇本里的每一個節,都是和唐譽之之間真實發生過的事。
因為那句話,也說過。
不過不是電話裡說的。
那大概是唐譽之那張《繆斯》發行後,剛剛紅的時間。兩個人分隔兩地,聊天記錄從每天幾十條變幾條,沈以疏有點不習慣,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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