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沒有人，還在等。——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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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過那道圓弧門，彩玉追上來，微微行了禮，息未定“大小姐，老太太說，讓奴婢跟鳶嫋姑娘去辦那件事即可，不必勞煩大小姐再跑一趟。”
上淺點了點頭，側過看著鳶嫋，聲音不高不低“師姐，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村子的何大嬸。”
鳶嫋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又看彩玉。
彩玉站在那裡，神安靜，像是在等一句很平常的答覆。
鳶嫋應了一聲“知道了”，跟著彩玉往前院去了。
上淺站在廊下，看著們的背影走遠，才轉繼續往回走。
從廊簷間下來，落在肩上，薄薄一層。
鳶嫋跟在彩玉後面，穿過穿堂，路過賬房，繞過影壁，到了前院。
彩玉推開一間小屋的門，裡面陳設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擺著紙墨筆硯。紙是上好的宣紙，裁得整整齊齊，硯臺裡己經研好了墨。
彩玉鋪開紙，把筆遞過來。
鳶嫋接過筆，在紙上寫下地址，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一筆一劃，像是怕寫錯了。寫完，放下筆，把紙推過去。
彩玉拿起來看了看，摺好，收進袖中，鳶嫋站在桌前，手指上沾了一點墨，在指腹上慢慢捻開。
彩玉微笑遞上一塊帕子，鳶嫋接過帕子，掉手指上的墨。
彩玉接回帕子，又放袖口，隨後帶著鳶嫋又走了兩個門房。
前院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個年輕小廝遠遠看見彩玉，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到跟前垂手站定，恭恭敬敬候著。
彩玉看他一眼，聲音不大，也不急著說“這人是老太太親自代的，要儘快將人請來。”
小廝雙手接過那封寫了地址的信紙，恭恭敬敬聽著。
鳶嫋站在廊下沒有，看著彩玉吩咐小廝，也不兇，但那個小廝敬，世家婢的氣派，府裡上上下下都聽的，老太太讓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老太太沒讓辦的事，連看都不看一眼。
鳶嫋說不上來這是什麼覺，只是覺得，這樣的人，見過不，在無鋒裡，在清風派裡，多的是聽話的人。
但不一樣，他們聽話是因為怕，彩玉聽話不是因為怕，是的本分。
鳶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指腹有薄繭，是握劍握出來的，不會繡花，不會像彩玉那樣，一句話就讓一個陌生的小廝跑斷。
鳶嫋忽然想，如果自己不是無鋒的刺客，不是點竹的弟子，是誰。
鳶嫋輕笑一聲，早就死在街上了。
風吹過來，晃了晃，抬起頭，那個小廝轉往馬廄方向跑去。
而上淺回到自己院子，沒有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站著曬太。
吩咐硯秋搬把椅子出來，打算在院子裡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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