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窈聽完也徹底醒了。
先是一愣，然後一把抓住溫見婉的手臂，三手指搭在腕脈上，眉頭微微蹙起。
溫見婉被看得不好意思，手按在小腹上，聲音有些慌：「也。也不一定……可能就是累了，遲幾日也是常有的事……」
林辭沒聽說什麼。
他心跳得厲害，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
當爹。
他林辭，要當爹了？！
許舒窈把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那張緻的小臉上眉頭越皺越，他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
半晌，才收回手，抬眼看向兩人，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喜脈。」
四個字，像一盆涼水澆在溫見婉頭上。
「姐姐的脈象沉細無力，尺脈尤弱，舌淡苔薄白。」許舒窈握住溫見婉的手，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說重了會傷到，「姐姐是長期勞，氣兩虛，加上前些時日籌備大婚累著了，月事才遲。」
溫見婉臉瞬間一白，眼眶一紅手指攥角，頭垂得低低的：「都怪我…子不爭氣……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瞎說什麼。」林辭一把攬住肩膀，「沒有孩子，我不失落。我心疼的是你。你嫁過來一年多，沒吃過幾頓飽飯，沒睡過幾個整覺，子虧這樣，是我的錯。孩子的事，等你養好再說，不急。」
「夫君……」溫見婉聽見林辭這般說，更是整個人在他懷裡，肩膀止不住地抖，卻沒有哭出聲。
許舒窈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眶也跟著泛了紅，手輕輕覆在溫見婉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林辭鬆開溫見婉，轉頭問許舒窈：「舒窈，有沒有調養質的方子？能把見婉的子補回來。」
「有的。」許舒窈點頭，神態專注，「當歸。黃芪。黨參。紅棗。枸杞，再配上兩味溫養的草藥，連服一個月，氣能補回來大半。」
「好。」林辭當即起更，「我立刻安排人去縣裡抓藥。順便給娘和你也抓些補氣的回來。」
許舒窈點頭，又道：「夫君，最好再配些金瘡藥。止散。麻沸散。平時你們男的練。打獵。防，難免磕。總跟村裡鄉親借，不是長久之計。」
「考慮得周到。」林辭一邊繫腰帶一邊道，「這樣，東屋騰一小間出來，給你做藥房。往後，你就是咱們林家的大夫。」
許舒窈眼睛一亮，角彎了彎：「那再好不過。」
能做自己擅長的事，確實開心。
林辭推門出去，站在中院喊了一嗓子：「黑子！」
黑子聞聲跑來：「林秀才！」
「會騎馬不？」
「會！」
「去縣裡一趟，按這個單子抓藥。」林辭回屋，許舒窈已飛快地寫好藥方，林辭接過塞給黑子，再塞給他二兩銀子，「快去快回，藥鋪若是缺貨，多跑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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