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之後，林辭把一些喊得最響的村民也都到自己院裡來。
大傢伙站在前院空地上。
林辭開門見山。
「周黑虎還會再來。」
沒人反駁。
所有人都知道，山匪吃了那麼大的虧，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來，他們的人只會更多，武只會更好。」
林辭頓了頓，目掃過眾人。
「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
「老蔫叔，工匠和壯丁你來管。院牆要修，門要修復加固，牆頭要加高。」
「另外，」林辭指著院門外，「牆外二十步，挖一道淺，一尺深。兩尺寬就行。底削尖的竹籤，上面覆薄土，看不出來。」
趙老蔫點了點頭：「陷馬坑。這法子獵戶常用，對付騎馬的好使。」
林辭又說：「院門正前方，還要設拒馬。三木叉削尖，斜在地上，馬衝不過來。」
「瞭臺上拉線，掛鈴鐺。夜裡有人翻牆，線就響。」
「牆頭垛口掛溼棉被。草簾，防火防箭。牆備水缸。沙土，萬一著火能救。」
趙老蔫越聽眼睛越亮，裡唸叨著：「陷馬坑。拒馬。溼棉被……林秀才，你這是打仗的法子啊。」
林辭笑了笑，沒接話。
他又看向劉翠花和王嫂：「翠花嫂，王嫂，你們帶幾個婦人，把村裡人願意賣的野脂肪收攏起來，熬煉提純，制火油。」
劉翠花一拍大：「這活兒我會！熬油嘛，跟熬糖差不多！」
「箭桿也要削。」林辭說，「老人。半大小子都能幹，削好了統一收上來。」
王嫂點頭：「我婆婆編筐的手藝好，讓帶幾個老姐妹削箭桿。編竹籤。」
林辭又看向溫見婉和許舒窈：「見婉。舒窈，傷員給你們。三斤和鐵牛，務必看好，別讓他們。“
「放心。」兩人應答。
全院了起來。
鐵鍬挖地的悶響，斧頭削木的脆響，婦人熬油的咕嘟聲，混一片。
林辭從倉房裡拿出那件繳獲的皮甲，翻來覆去地看。
皮甲是用野豬皮鞣製的，襯麻，護住腹。
厚實，邦邦的，刀砍上去能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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