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殿的空氣像是凝結了，程昀連呼吸都忘了，隨即心中暗笑，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只有敢當著皇帝的面說了。
程昀瞄著程萬年的反應，發現他毫無反應，這個表在他剛剛認識衛寧那會兒經常出現在自己臉上。
程昉心驚，衛寧這話像是衝他來的，想幫程昀謀奪太子之位？
程萬年半晌才厲聲斥責：“放肆！”
“我說實話您不聽，說假話又要欺君，看來我以後還是當個啞吧。”衛寧說得委屈，說完還手捂住了。
“瞧你說的，還是孤欺負了你？”程萬年冷笑，難怪程昀同一起總能吵起來。
是大不敬，也是親近。
衛寧捂著沒開口，瞧著是預設的意思。
倒是程昀先急了，出言求，“父皇，衛寧不是有意的。”
他一定要讓衛寧離無方城再遠些，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程千年瞥了他一眼，“起來吧。”
程昀依言起，“父皇……”
“太子老三去看看景憐他們查的如何了。”程萬年打斷他的話。
程昀言又止，只得離開，臨出門前還朝衛寧使眼，讓說話留點神，可惜衛寧不看他。
殿中沉默半晌，程萬年開口：“皇后。”
謝穎川：“臣妾在。”
“前些日子聽說老將軍摔了一跤，可養好了？”程萬年的話語是關心的，可聲音是冷的。
“多謝陛下恤，父親好多了，還不能下床，需要靜養。”謝穎川雙手攪袖口。
“靜養？”程萬年的手挲著茶几邊角，“聽說你謝氏一門的長兄謝崇文十分孝順，想來必定能讓老將軍……靜養。”
謝穎川呼吸一滯，“陛下謬讚了。”
“是啊，全天下的人都眼瞎了，謬讚謝崇文是個孝子。”程萬年面沈如水。
衛寧著實聽糊塗了，彷彿又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陛下也不迴避，老將軍是誰？謝崇文又是誰？陛下看上去很想找謝家麻煩的樣子。
謝穎川慘白著臉，兩行清淚滴落，立馬跪下，“求陛下開恩。”
衛寧不知為何有些不是滋味，為皇帝，從一片詭地獄中孤前行，掌握天下權柄尚且不能事事順心，但似乎一句話就能輕易令一個家族盡毀。
程萬年轉而問衛寧，“你說孤應該開恩嗎？”
“陛下忘了，我現在是啞，不能說話。”衛寧手舞足蹈地比劃出的意思。
“孤問你話，你只管回答，不算你放肆。”程萬年道。
“可是陛下，我又不認識老將軍和謝崇文，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無法評說。”衛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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