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晚心把項茂森拉著一起蹲下，塞給他一冊說明書：“攝像機，你看看怎麼裝。”
項茂森眯著眼睛，看向手中字比米粒還小的說明書：“我沒帶老花鏡......”
艾晚心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隻放大鏡遞給他：“給你備著呢，用吧。”
項茂森滿臉空白地接過放大鏡，認命地翻開了說明書的第一頁。
項茂森蹲了一會蹲不住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方小閣頭皮發麻地遞上一隻坐墊，被項茂森一把拉住：“小夥子，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字？”
方小閣只得接過說明書，眯著眼睛認真研究起來。
艾晚心好笑地瞥了項茂森一眼，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活這就甩出去了呢。
終於，在三個人的努力下，兩架手臂長的長焦攝像機組裝完畢。
冬日的暖過大落地窗曬在三人上，項茂森熱得都將軍服外套了下來，他著花白髮間的汗水，問道：“晚心，裝攝像機是為了拍宣傳——拍人類頑強求生，自強不息的珍貴影像嗎？”
艾晚心開啟攝像機，專心致志地對焦，口中道：“不是的哦，項叔，你知道的，我總是被人冤枉，什麼髒水都往我上潑，我沒辦法，只能提前給自已上個保險。”
項茂森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言語中有些委屈，有些心疼地說：“晚心，你委屈了。”
“不過......”項茂森想了想，還是說道，“昨天那種當眾用私刑的事，以後還是儘量避免，如果你想往上走，最好不要再做這種落人口實的事。”
艾晚心笑道：“我往上走，走到哪裡去？”
項茂森看了一眼方小閣，方小閣頓時會意，拍了拍屁站起來：“我去上廁所。”
說罷，從客廳遠遠地避開了。
項茂森看著遠波粼粼的西月湖：“晚心，社會秩序的維護，主要靠的是法律，法律一般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國家機，像是軍隊、警察、法庭等等。”
“末世之前，這力量是完全掌握在國家的手裡的，但是末世之後，它被大幅削弱了。”
“特別是哨兵的誕生，讓況更加地失控。”
“議會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立起安全域，也是因為到了哨兵力量的可怕以及不可控。”
“就像我曾經和你說的那樣，哨兵的部天然存在著等級制和對高等級者的服從本能，所以，比起沒有變異的普通人，比如議長——”項茂森意味深長地說，“最終能夠獲得並駕馭這力量的，一定是能力卓絕的哨兵或是嚮導。”
艾晚心眉眼一彎：“比如我。”
項茂森亦笑道：“對，晚心，你如今神力超SP級的事已經傳回了輝城，你邊還有4個SP級哨兵，就算現在你名義上為安全域做事，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沒辦法掌控你。”
“對於沒有辦法掌控的力量，議會的一貫作風，或者說，現任議長的一貫作風就是清除，即使你們很可能是人類戰勝末世的希。”
“因為，人類已經站在食鏈的頂端很多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足以翻覆種族的危機，即使遇到了，過往的經驗也讓他們充滿了傲慢。”
“所以，不管你想與不想，這場波譎雲詭的鬥爭你都已經卷了進來，這不僅是人類和喪、變異生之間的鬥爭，也是人類之間的鬥爭，而人類之間的鬥爭，更復雜更殘酷也更骯髒，這也是我為什麼說，讓你儘可能留下可能會被他們視作武的‘把柄’的原因。”
艾晚心凝視著下，項茂森清瘦矍鑠的面龐，曾經在還未年，孤零零地陷在孤兒院中的時候，在剛出社會，到踩坑摔得頭破流的時候，也想過，如果有一位長輩能夠關照，提點，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儘管來得遲了一些，但這種覺果然還不錯。
艾晚心舒眉一笑：“好的項叔，我會注意以後做得乾淨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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