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工廠（11）
那雙看不見眼白的眼睛，視線鎖定在奚回臉上，漆黑的眼珠在眼眶裡震，一副隨時可能會從眼眶裡蹦出的樣子。
“你沒事吧……呃，對不起，好像不可能沒事……”
奚回指了指眼前被糊了一臉的腦袋，好奇這人是怎麼飛到4樓窗戶上的。
往前走了一步，墊著腳，調整著視野，試圖將外面的況看清些。
窗戶外，那人四肢無力地耷拉在窗邊，腰上似乎繫了一繩子，將他吊在半空中。
那繩子很，綠油油的，有些眼。
正當奚回想要再靠近一步時，韓擇從後衝過來，拉著的胳膊就朝房間裡跑。
後傳來奇怪的聲響，黏黏糊糊，像是什麼泥掉在了地上。
奚回顧不上回頭，就被韓擇塞回房中，房門當即關上。可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慘，那聲慘後，尖聲、吵鬧聲、求救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不要，救命啊……啊嗚……”
“讓開，讓我出去！”
“你幹什麼！不……啊啊啊……”
“鬆手，你放開！”
……
奚回從門上貓眼向外去，只見空的走廊上突然多出兩條綠油油的繩子。
那繩子像是兩端被誰拉著，在門前上下晃著。
直到一個失去行力的人，四肢無力地耷拉著，被繩子呆在半空中，從門前飄過，向著破損窗戶的方向退去。
“一……二……三……”奚回裡數著看到的人數，眉頭越皺越。
而每有一個人被拖走，走廊裡又會多出兩條繩子。
終於想起，在走廊裡蠕的本不是繩子，而是有生命的藤蔓。這樣的藤蔓，曾在盛昭醫學院址裡見過。
空氣工廠裡有一條規則。
“空氣工廠止出現任何綠植，如發現綠植，請就近尋找報警。”奚回小聲唸叨，“原來，工廠的是這種植啊，太兇殘了，確實該。”
“呃，不是……”韓擇看著奚回滿不在乎的模樣，哭笑不得，“這裡的植大多帶汙染，所以才會被。外面的不是綠植，是植人，找報警也沒用。”
“等等，你管外面那玩意兒植人？”奚回一臉詫異回過頭。
韓擇面一疑，“是啊，有哪裡不對嗎？植人的攻擊很強，只要是活，祂都不會放過，並且汙染傳播力極強，可過藤蔓將其他人轉化為同類。”
聽到韓擇的善意的科普，奚回想起盛昭醫學院址中看到的那兩個被藤蔓層層疊疊包裹的人。
果然自己知道的東西還是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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