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的兵正圍坐著喝酒，火堆燒得旺旺的，酒葫蘆傳來傳去的。其中一個刀疤臉抬起頭，斜著眼看過來，“烤火？”
大姨娘被這眼神嚇得退了一步，但還是著頭皮往前又蹭了蹭，“大人，孩子小，扛不住凍，就烤一會兒，一小會兒...”
“滾。”
一個字，利落乾脆。
大姨娘臉上的笑僵住了，沈明昭站在後，臉漲得通紅。他在侯府生活了十八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他往前邁了一步，“你——”
沈晚棠一直盯著這邊，沈明昭剛要張就已經了。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抬起腳照著沈明昭的膝灣就是一腳。
沈明昭本沒反應過來，膝蓋一，整個人往前撲跪在了地上。
“哎喲——!”
他慘一聲，扭頭看是誰踹了他，看見沈晚棠那張冷著的臉，整個人都愣住了“你...”
“閉。”
沈晚棠的聲音不大，但是咬字重，彎下腰，一把攥住沈明昭的後脖領子，像拎小仔子似的把他往後拖。
沈明昭被拖著，屁在地上蹭，疼得齜牙咧的，“你放開我！沈晚棠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哥！”
“你在嚷嚷，我就把你扔回火堆那邊去，讓那幾個大人好好教育教育你。”
沈明昭接下來的話都卡在嗓子眼裡了。
那幾個兵正看著這邊笑，刀疤臉還朝他舉了舉酒葫蘆，笑得意味深長。
沈明昭一個激靈，不敢再出聲了。
沈晚棠把他拖回到隊伍的最後，手一鬆，沈明昭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氣。
大姨娘跟在後邊跑過來，氣吁吁的，“你、你這個丫頭怎麼這樣？昭兒是你哥哥，你當著那麼些人的面踹他，他臉還往哪兒擱啊？”
沈晚棠拍了拍手，低著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沈明昭，“臉？命都快沒了，還要臉？”
沈明昭抬起頭，眼裡全都是不服氣，“我不過就是想烤烤火，怎麼了?那些兵憑什麼這麼橫？等我們平反了...”
“等你們平反？呵，那幾個兵都不知道墳頭草多高了呢，你去打人家孫子去啊？你剛才那一嗓子喊出去，知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沈明昭不服氣地著氣。
沈晚棠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他們現在把你打斷了，扔路邊上等死，上頭問起來就說你不服管教，試圖逃跑，到時候死無對證，你找誰喊冤？還平反？沈明昭，你腦子是擺設麼？”
沈明昭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姨娘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他不過就是想烤烤火，你幹嘛這麼嚇他！”
“行啊，想烤火是吧？去啊，那邊火旺，您現在過去跟那幾位大人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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