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走到沈家人這邊,看了一眼沈繼業,難得主開口了一回,“那邊領頭的,是個犯,貪贓,南邊的,你認識不認識?”
沈繼業蹲在地上,蔫頭耷腦的,聽見這話抬起頭,一臉的茫然,“誰?”
“姓周的,好像什麼...周志遠?”
沈繼業的眼珠子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似的,騰地站了起來。
“周志遠?”
刀疤臉被他這反應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認識?”
沈繼業忽然來了神了,臉上的灰敗一掃而空,眼睛都亮了,“認識認識認識!老周啊!我的老兄弟!想當年我們在京城——”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殼了,看了看自己上的囚服,又看了看刀疤臉的臉,聲音小了下去,“...以前吃過幾頓飯。”
沈晚棠看著自己便宜爹的樣子,角了。
吃過幾頓飯?看這興勁,可不像是吃過幾頓飯的樣子,倒像是一塊逛過窯子...
沈繼業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著手,眼的看著刀疤臉,“大人,我能不能過去跟他說句話?就說句話。”
刀疤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沈晚棠。
沈晚棠沒說話,也沒給他眼神。
刀疤臉看了一眼沈繼業,看這個德行,也惹不了什麼事兒,兩個犯說幾句話,也跑不了,“去吧,別太久。”
沈繼業得了令,跟條撒歡的老狗似的,拖著鎖鏈就往那邊跑。
沈明昭看著他爹的背影,張了張,“我爹他...”
沈晚棠靠在樹上眯著眼睛,“別管他。”
沈繼業跑到那支隊伍跟前,那個中年男人抬起頭,眯著眼看了他半天,忽然瞪大了眼睛,都合不攏了。
“沈、沈繼業?”
“老周!”
沈繼業一屁坐在他旁邊,鎖鏈嘩啦啦的響,他出手想拍拍對方的肩膀,手到一半又了回來,了手,“你怎麼也...你不是到江南當知府去了麼?”
周志遠苦笑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知府?呵呵,去年就下了大獄了,貪贓的罪名,家產抄沒,全家流放。”
他說著,看了眼旁邊的那個喂孩子的婦人,“我夫人,還有老二,剩下的這幾個...”
他往地上那兩個蓋著破布的方向怒了努,“老大沒了,路上沒的,發熱,燒了三天,沒有藥。”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沈繼業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破布底下出半隻腳,青灰的,上面全是泥。
他打了個哆嗦,趕收回目。
“老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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