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看著眼前的這個便宜爹,什麼都不想說了,翻了個白眼,走到了刀疤臉的面前。
沈晚棠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塊銀子,“大人幫個忙,去請個大夫來,耽誤不了多功夫,人救回來,明天就能趕路了,人要是沒了...”
回頭看了沈家的人一眼,“倒是不耽誤趕路,但是我家人這個狀態,您也看見了,老太太一走,這家人的心就散了,後邊的路更不好走不是。”
刀疤臉看著銀子,沒有接。
沈晚棠又加了一塊,刀疤臉手接過來,揣進懷裡,轉出了門。
沒多會刀疤臉就回來了,後跟著一個老頭,揹著藥箱,看著得有六十多了,滿臉的褶子。
老頭子的頭髮有點凌,著氣,“人、人在哪兒呢?”
沈晚棠把他領到了李氏的跟前,老頭把了脈,翻了翻眼皮,慢吞吞地說話,“虛勞傷,外風寒,加上勞過度,氣兩虧...”
沈晚棠直接打斷他,“能治麼?”
老頭看了一眼,捋了捋虎鬍子,“能,但是得慢慢調,急不得。我開個方子,先吃上三副,退了燒再說。”
老頭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了方子,沈晚棠接過來看了一眼,很好,古代醫生寫字也看不懂。
“藥呢?”
“在鋪子裡呢,得回去抓。”
沈晚棠看了一眼刀疤臉,從袖子裡又掏了一塊碎銀子,“您辛苦一趟,把藥配齊了送過來,多出來的就算您的腳錢。”
老頭看了一眼銀子,眼睛都亮了,拿過來就揣進了懷裡,“行,我回去找藥,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轉就往外走,那速度可不像這個歲數的人有的。
沈晚棠找了個地方坐著,靠在牆上,腦子裡算賬,今天又掏出去三塊銀子,照這麼花下去,撐不到北境自己都要破產了。
又看了一眼刀疤臉,刀疤臉已經出去了,在外邊和其餘的兵坐著,臉上沒有什麼表,這戶農家人還弄了點飯菜給這幾個兵,他們正在門外吃吃喝喝呢。
本就沒人往這邊看,對他們來說,流放犯死一個一個,只要不耽誤差,誰管你啊。
今天要不是這幾塊碎銀子,別說炕了,還真沒準兒當時就挖坑埋了呢。
過了半個時辰,老頭騎著驢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包藥,遞給了沈晚棠,“三服,一天一服就可以,水煎服。”
沈晚棠把藥接過來,“怎麼煎?”
“加水,大火煮開,小火慢熬,燉到一碗水就行了。”
沈晚棠跟刀疤臉要了瓦罐,又跟農戶的人借了爐灶,農戶的人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是看穿著囚服,也知道是罪犯,只是不知道怎麼兵還照顧的樣子。
熬好藥,沈晚棠把藥湯倒出來,端到了李氏的面前。
老嬤嬤把李氏扶了起來,沈繼業接過去,一勺一勺地喂。
李氏喝完了藥,咳嗽了兩聲,又躺了回去。
沈繼業把碗放下,坐在旁邊,看著李氏的臉,忽然說了一句,“娘,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沒了,我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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