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話是這麼說，語氣裡帶著嫌棄，但是眼睛一直在往罈子裡瞟，滷香味兒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嚥了咽口水。
沈晚棠聽見這話也不惱，只是順手弄了一片豬肚，放在小盤子裡遞了過去，“您可以嚐嚐，不要錢。”
人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接過盤子，著一小塊豬肚放進裡，嚼了兩下，臉上的表從嫌棄變了意外，又嚼了嚼，變了滿意。
“這個...倒是還行。”
沈晚棠又夾了一塊豬大腸給，順勢起來吃了進去，“這個也不錯。”
最後買了兩斤的大腸，一斤爪，還有一盤子的豬肚，“我們家那口子啊，叼的很，平時做飯這個不好吃，那個不好吃的，我就不信這個他還能挑出病來。”
沈晚棠笑了笑沒有說話，稱好了東西遞過去，人提著油紙包走了，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姑娘，明天還來不？”
“應該來。”
“行，那明天我多買點啊。”
沈明昭等走遠了，翻了個白眼，“剛才還說髒呢，買起來比誰都多！”
沈晚棠拍了他一掌，“閉，出錢的是大爺！”
沈明昭撅了撅，這時候正好有客人過來，他沒敢繼續說。
人越來越多，攤子前邊都開始排隊了，全都是被香味兒引來的，沈晚棠一個人忙不過來，沈明昭也顧不上張了，手腳並用，稱重灌包，裡也沒閒著，“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
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到前面，看了看罈子裡的滷味，“這個爪咋賣啊？”
沈晚棠報了價，漢子皺了皺眉頭，“能不能便宜點？我在那邊問了一家，比你家的便宜啊！”
沈明昭看了看沈晚棠，沈晚棠連頭都沒抬，“嫌貴就去那邊買！”
漢子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姑娘說話這麼衝，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買東西還不能問價了？”
“能問，問了不買也可以，但是別拿別人家的價來我，我家東西就這個價格，而且我也不信誰能做出來這個東西！”
漢子的臉漲得通紅，旁邊排隊的人都看著這邊，有個人笑了，還有人在小聲地議論，“這姑娘的脾氣可真夠大的！”
漢子臉上掛不住了，想走，但是聞著滷香味兒又有點走不，說的確是對的，還真沒有人能做出這個味道，就連醉仙居味道都是寡淡的，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掏出錢，“來半斤的爪，半斤的大腸。”
沈明昭趕稱好了遞過去，漢子接過來哼了一聲，轉就走。
沈明昭湊到了沈晚棠的耳朵邊，“二妹妹，你剛才那樣說話，不怕人家不買就走了？”
“他要是價了，別人也有學有樣的，咱們還賣不賣了？而且我也有自信，這裡就沒人能做出這個味道來！”
沈明昭看了看排隊的人，一個個的都還在，甚至比剛才還多了幾個，他點了點頭。
其實沈晚棠的態度是對的，越是這樣，越是顯得的東西不愁賣，人都是這樣，只有搶的東西才香呢。
快到中午的時候，兩罈子的滷味也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個底兒了，沈明昭看了看罈子，又看了看還在排隊的人，有點著急，“二妹妹，不夠賣了。”
“不夠賣了就不夠賣，這樣明天生意才會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