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站在院子裡,把這些事在腦子裡一件一件地理清楚,轉進屋。
火摺子滅了又打了好幾次才點著,蹲在灶臺後面把火燒上,鍋裡添了水,又從牆角的面袋裡舀了兩碗麵,加水和麵。
面和好了放在案板上醒著,去院子裡抱了一捆柴進來,把火燒旺了些。
二姨娘是第二個起來的,出來的時候沈晚棠已經在擀麵了,廚房裡熱氣騰騰的,灶膛裡的火映得滿屋通紅。
“晚棠,你起這麼早。”
“睡不著,娘,你再睡會兒,飯好了我你。”
二姨娘沒回去,洗了手走過來幫忙,把醒好的面了幾下,擀薄片,疊起來切麵條,作不快不慢,切出來的麵條細細的,寬窄均勻。
沈晚棠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跟二姨娘比還差得遠,但沒說話,把鍋蓋揭開看了看水開了沒有。
水開了,麵條下鍋,沈晚棠又從罈子裡舀了一勺昨天滷的湯倒進去,滷湯濃稠,在鍋裡散開,湯立刻變得紅亮,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
二姨娘看了一眼,“早上就吃這麼油?”
“油大才有力氣,今天活兒多。”
沈明昭是被香味饞醒的,他穿著棉襖從屋裡跑出來,頭髮得跟窩似的,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已經在了,“二妹妹,做什麼呢?這麼香。”
“麵條。”
“什麼麵條這麼香?”
“滷湯麵。”
沈明昭趕去洗臉,手往冰水裡一,激靈了一下,胡了兩把就跑回來了。
沈晚棠給他盛了一碗,他接過來呼嚕呼嚕吃了一大口,燙得嘶哈嘶哈的,沒吐出來,含在裡嚼了幾下嚥下去,又了一大口。
沈明禮也起來了,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不苟,看著像是在侯府裡準備去給長輩請安。
他接過碗,慢慢吃著,吃了幾口抬頭看著沈晚棠,“二妹妹,今天做什麼?”
“先把鋪子徹底弄一遍。”
吃完早飯,沈晚棠把所有人到了鋪子裡。
太已經升起來了,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櫃檯和桌子上,屋裡亮堂堂的。
那兩張桌子四條凳子在下顯得更寒磣了,桌面黑乎乎的不說,還坑坑窪窪的,一條凳子還是歪的,坐上去晃晃悠悠。
沈晚棠看了那兩張桌子一眼,“桌子太,凳子也不夠。”
沈明禮拿出賬本,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寫桌椅。
“鋪子裡的桌椅,還有櫃檯後面要打幾個貨架,貨架不用太好的木頭,結實就行,碗筷昨天買了一些,不夠,再添二十個碗,三十雙筷子。”
沈明禮一一記下。
“招牌要重新做,字要大,晚上要能看見,門口掛兩個燈籠,紅紙糊的,寫上沈記兩個字,燈油也多買點,冬天黑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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