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辭這才抬起眼，看向他。
那雙眸子在燭下清澈如水，卻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
“許兄想聽什麼？”
許懷瑾一怔。
“想聽我哭訴？想聽我指責？還是想聽我……”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說沒關係？”
許懷瑾擰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許兄是什麼意思？”林清辭站起，與他對視。
形瘦小，裹在他的袍裡更顯單薄，可那雙眼睛卻毫不退讓，“許兄既己知我是子，今夜又發生那樣的事。往後同住一齋，抬頭不見低頭見，許兄打算如何？裝作若無其事？還是……”
話未說完，許懷瑾忽然上前一步，將抵在桌沿。
他一手撐著桌面，將困在自己與長桌之間，眸中幽深難測。
“林清辭。”他聲音帶著一啞，“你當真以為，今夜之事，我能當作若無其事？”
林清辭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那許兄想怎樣？”
許懷瑾看著眼前人，“一個子不安全。”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日後我都歇在東廂。”
“啊？沒必要……吧。”
許懷瑾卻己經走向門口，拉開房門的瞬間，他頓住腳步，側過臉。
“林清辭。”他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像是說給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從今夜起，你我之間，不會再是兩不相干。”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遠。
林清辭獨自站在他屋中，盯著那扇門，久久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誒，等等，這才是你的屋！”
翌日，林清辭踏進講堂時，間仍作痛。
面如常，尋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攤開書卷。晨過雕花窗欞落在側臉，遮去了幾分蒼白。
斜前方隔了兩排的位置，沈寂正側看著。
他今日著了一襲玉紫錦袍，玉冠束髮，眉目俊逸如畫。
模樣生得極好，好到即便這樣首首地盯著人看，也不會顯得過於失禮。
可那眼神……
林清辭餘掠過，那眼神不對，是一種從未在沈寂臉上見過的沉。
垂眸，只當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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