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女捕快:大理寺藏着我的屍骨》第13章 周淮(1)

作者:雲間判·1個月前

沈清言一夜未眠。

太后那句 “二十年前,他是怎麼從一個小捕快,變大理寺卿的”,像魔咒般在腦海裡盤旋,攪得心神不寧。天快亮時,攥著那塊刻石 “昭” 字的玉佩坐起,指尖冰涼。想起周淮遞給玉佩時的眼神,有愧疚,有不忍,還有一難以察覺的恐懼。他在怕什麼?怕查出真相,還是怕查出他和孃的死有關?

天剛矇矇亮,沈清言便首奔大理寺後街的小院。院門關著,敲了三遍都無人應答,一不祥的預湧上心頭。後退兩步,翻越過不高的院牆,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短刀上。院子裡靜得可怕,石榴樹依舊枝繁葉茂,石桌上的茶壺還在,卻不見半個人影。走到屋門口,輕輕一推,門竟開了。屋裡黑漆漆的,待眼睛適應線後,景象讓心頭一沉:床鋪凌,被子掉在地上,桌上的茶碗翻倒,茶水早己乾涸,地上留著幾枚沾泥的靴印 — 顯然有人來過。

搜遍全屋,周淮的、書籍、賬本都在,卻唯獨不見人。你怎麼來了?” 沈清言轉頭,看見蕭慕白站在院門口,臉比昨日更白。“周淮出事了。” 蕭慕白的聲音帶著一抖,“大理寺今早來報,說他昨晚被人帶走了,沒人看見是誰。”沈清言沉默片刻,忽然問:“周淮這些年,有沒有查過宮裡的案子?”

蕭慕白皺眉回想:“五年前有過一次,一個宮死在花園井裡,宮裡報的是失足落水,周淮親自去查,三天後就結案了,結論和宮裡一致。”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那以後,他再也沒過宮裡的案子,都推給了別人。”沈清言的心往下沉了沉。三天結案,和那些溺亡的姑娘、和孃的案子如出一轍。三天後,噩耗傳來 —— 周淮的首在城外小河裡被發現,和之前那些姑娘一樣,被認定為 “溺亡”。

沈清言趕到義莊時,吳仵作正在驗,見進來,臉驟變,卻沒敢阻攔。蹲下,指尖過周淮泡得發白的臉,翻開他的眼皮,結上滿是集的出點;部,能清晰到舌骨的碎裂;側過,後頸的勒痕約可見。

一模一樣的死法,一模一樣的偽裝。想起周淮在小院裡說的話:“你娘那個人,和你一樣,見不得人死。”“剩下的,你自己決定。” 他自己的決定,難道就是用生命守護真相。

走出義莊,蕭慕白遞過來一封信:“這是周淮出事前讓人送我的。”沈清言展開,信上只有兩行字:“蕭卿,若我出事,告訴:東西在石榴樹下。” 落款是周淮。兩人瘋了似的衝回小院,沈清言蹲在石榴樹下,徒手刨土。半尺深的地方,到一個油紙包,開啟一看,是一本更舊的賬冊,邊角早己發黃。

第一頁便寫著:“永安三年,正月十五,淑妃娘娘遣人來取藥,計三劑。”一頁頁翻下去,全是淑妃遣人取藥的記錄,從永安三年正月到九月,從未間斷。翻到最後一頁,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映眼簾,像是倉促間寫下的:“永安三年,九月十八,沈昭查至此,恐難全而退。若我出事,請將此冊呈天下人。”

沈昭,是孃的名字。淑妃,就是如今的太后。沈清言捧著賬冊,手抖得厲害。二十年前,娘查到了太后取藥的秘,慘遭滅口;周淮藏著這本賬冊,忍二十年,最終也沒能逃過一劫。

“蕭慕白。” 抬起頭,眼底滿是堅定,“爐子裡煉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給淑妃的。”蕭慕白看著,點了點頭。

“現在,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一切。” 沈清言將賬冊揣進懷裡,目向皇城的方向。那裡宮牆重重,藏著最骯髒的秘,也藏著和無數冤魂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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