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女捕快:大理寺藏着我的屍骨》第59章 故人(1)

作者:雲間判·1個月前

從京郊莊子回來,沈清言首奔大理寺卷宗房,蕭慕白隨其後。天己大亮,晨過窗進來,落在落滿灰塵的卷宗架上,照出飛舞的塵埃。沈清言站在架子前,目掃過標著年份的卷宗標籤 —— 永安元年、永安二年、永安三年…… 指尖最終停止 “永安二年” 上。這一年,先帝帶安寧宮,所有謎團的源頭似乎都藏在這裡。出那盒卷宗,重重放在桌上,紙張泛黃發脆,帶著歲月的陳舊氣息。

永安二年的記錄遠比想象中繁雜,員任免、宮廷瑣事、案件卷宗麻麻。沈清言一份份仔細翻閱,翻到第三份時,手指猛地頓住 —— 那是一份宮中選秀記錄,名單末尾一行寫著:“林氏,蘇州人,年十七,父林遠山,秀才。”蘇州人?沈清言的心跳驟然加快。蘇州,這個地名像一無形的線,串聯起孫德勝、錢永年、周念,如今又連上了這份選秀記錄。所有看似無關的人和事,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蕭慕白!” 揚聲喊道。蕭慕白快步走來,沈清言指著 “林氏” 二字:“立刻查這個人的底細,越詳細越好。”蕭慕白記下名字轉離去,沈清言繼續往下翻。下午時分,幾份與林氏相關的記錄陸續出現:永安二年春,林氏宮,封為宮;同年夏,調往先帝寢宮伺候;同年秋,確診懷有孕。沈清言的指尖停下 “孕” 二字上。先帝的孩子!那個孩子,定然就是安寧。可林氏呢?生下孩子後去了哪裡?沈清言接著翻找,卻再也找不到任何關於林氏的記載,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死亡記錄,沒有出宮憑證,彷彿從未在宮中出現過。

“查到了。” 蕭慕白推門而,臉上帶著凝重。“怎麼樣?” 沈清言急切追問。蕭慕白在對面坐下,將查到的資訊一一說明:“林氏確是蘇州人,永安二年宮,生下一後便沒了訊息。宮裡查不到的去向,既沒死也沒出宮,就這麼憑空不見了。”“還有一件事。” 蕭慕白補充道,“林氏的父親林遠山,在永安二年冬天暴斃亡。”暴斃?沈清言的手猛地攥,指節泛白。這個詞太過悉,那些死在河裡的姑娘、周遠的父親、孫德勝,都曾與 “暴斃” 或類似的滅口方式掛鉤。“記錄上怎麼說?”

“只寫了暴斃,無人追查,像是被刻意下去了。”沈清言站起,在屋裡踱來踱去。林氏生下先帝的孩子後失蹤,父親隨即暴斃,所有知者都被悄無聲息地理掉,唯有安寧活了下來,還在執著地尋找生母。這背後,定然藏著一場心策劃的謀。“查太后邊的人,有沒有蘇州籍貫的?” 沈清言吩咐道。蕭慕白剛走,沈清言的目又落回捲宗上。隨手拿起一份永安二年的宮名單,一頁頁翻看,第二頁時,一個名字讓一震 ——“林秀,蘇州人,年十七,父林遠山,秀才。”

林秀?不是林氏,是林秀!名字僅有一字之差,籍貫、父親姓名卻完全一致。沈清言的手抖得厲害,連忙翻看後續記錄:永安二年夏,林秀調往冷宮;同年秋,確認懷孕;同年冬,產下一名嬰,嬰被抱走,林秀不知所蹤。“轟” 的一聲,沈清言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拿著名單,快步衝出卷宗房,剛到門口就撞上了折返的蕭慕白。“查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沈清言把名單遞給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不是林氏,是林秀!才是安寧的生母!”

蕭慕白看著名單,臉瞬間大變:“林秀…… 這個名字,周遠提到過!他兒子周唸的娘,就林秀!”沈清言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周遠的兒子周念,生母是林秀;先帝的兒安寧,生母也是林秀。竟是同一個人!周遠去江南苦苦尋找的人,是安寧的生母;安寧找了二十年的娘,是周遠的相好。而安寧,竟然是周遠的兒!這個真相太過驚人,沈清言半天沒緩過神。周遠到死都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 “兒子” 其實是兒,那個被他託付尋找的孩子,早己長在宮中,還與他有過集。他見過安寧嗎?或許見過,卻從未認出彼此。

“林秀現在在哪兒?” 沈清言急切地問。蕭慕白搖頭:“永安二年後就沒了訊息,和之前查到的一樣。”“沒死。” 沈清言篤定地說,“安寧找了二十年都沒放棄,說明一定相信生母還活著。”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 江懷。“走,去找江懷!”等兩人騎馬趕到京郊莊子時,天己黑。院子裡亮著一盞孤燈,江懷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像是早己料到他們會來。

“沈捕快,又見面了。” 江懷的語氣平靜無波。“林秀在哪兒?” 沈清言開門見山。江懷的笑容頓了一下,抬眼看向,目深邃:“你都查到了?”“安寧是周遠和林秀的兒,對不對?” 沈清言追問。江懷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是。當年林秀生下安寧後,太后擔心事,本想滅口,是先帝拼死求,才留下了安寧的命,對外謊稱是故人之由太后養。”

“林秀呢?”江懷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林秀在蘇州。”“哪裡?”“周念死的那條運河邊。” 江懷的聲音帶著一悵然,“在那兒等了二十年,等兒的爹,等周遠。”沈清言愣住了。林秀在運河邊等了周遠二十年,卻不知道周遠早己死在大牢裡;安寧找了生母二十年,卻不知道母親就在周念喪命的河邊;周遠到死都惦記著孩子,卻不知道兒就在宮中,還在追尋同一個真相,命運竟如此捉弄人。

“安寧知道嗎?” 蕭慕白問道。“只知道生母還在蘇州,位置並不清楚。” 江懷轉過,“己經去蘇州了,去找娘。”沈清言轉就走,腳步急切:“我們去蘇州!必須在安寧找到林秀之前攔住!”蕭慕白立刻跟上。兩人騎馬疾馳在夜中,月亮升得很高,清輝灑滿道。沈清言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周遠臨死前的那句話:“我兒子,找到了嗎?”

他沒找到兒子,卻不知兒早己長大人;他沒等到與林秀重逢,林秀卻在運河邊等了他二十年。這越二十年的牽掛與等待,終究還是錯過了。而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安寧和林秀重蹈覆轍,不讓這場越二十年的尋找,最終落得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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