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女捕快:大理寺藏着我的屍骨》第64章 母子(1)

作者:雲間判·1個月前

安寧和林秀在京城住了下來。沈清言把隔壁閒置的屋子收拾妥當,讓們安心住下。阿蘅忙著搬桌椅、遞被褥,王嬸幫忙鋪床疊被,幾個人說說笑笑忙活了一上午,冷清的小屋瞬間有了家的模樣。安寧站在門口,著這間充滿煙火氣的屋子,久久沒有彈。林秀在屋裡整理床鋪,阿蘅在一旁搭手,兩人有說有笑,畫面溫馨。安寧忽然轉過頭,看向站在院中的沈清言,眼裡滿是迷茫,像是迷失在岔路口的孩子。

“沈捕快,我娘…… 真的不是我親孃嗎?”沈清言看著眼底的無措,輕聲道:“是孫嬤嬤說的,在太后邊伺候了三十年,你的世,不會記錯。”安寧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攥角:“那我的親孃,到底是誰?”“是太后。” 沈清言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了真相。安寧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是我親孃,為什麼從來不肯認我?”“因為不能認。” 沈清言看著,語氣沉重,“你是和別人生的孩子,那個人,不是先帝。”

安寧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子微微搖晃了一下。風吹過院子,拂的頭髮,也吹的心。沈清言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消化這個殘酷的真相。過了許久,安寧才哽咽著開口:“那個人是誰?我的親爹,到底是誰?”沈清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孫嬤嬤沒說,太后也沒留下任何線索。”安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我找了二十年的親孃,以為找到了歸宿,沒想到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無所有。” 沈清言輕聲安,“太后生了你,林秀養了你。一個生恩難報,一個養恩深重,你有兩個真心待你的娘。”安寧看著,眼淚流得更兇了。是啊,林秀雖然不是親生,卻把當作親兒一樣疼;太后雖然生了,卻因為種種苦衷不能相認。可那個從未謀面的親爹,終究是心裡一道無法填補的缺口。

當天晚上,沈清言獨自去找了蕭慕白。蕭慕白正在燈下看書,見進來,連忙放下書卷:“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沈清言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安寧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蕭慕白愣了一下:“孫嬤嬤沒說嗎?”“只說不是先帝,沒提是誰。” 沈清言搖搖頭,“能和太后有牽扯,還讓如此忌憚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

蕭慕白思索道:“在宮裡,能接近太后的,不是太監就是侍衛。太監不可能,那隻剩下侍衛了……”他忽然停住,臉微微一變。沈清言連忙追問:“侍衛?你想到了誰?”“江懷。” 蕭慕白一字一頓道,“前侍衛統領,守了先帝二十年,對太后更是忠心耿耿。他的忠心,未免太過異常。”沈清言的腦子像是被驚雷炸響。江懷!那個沉默寡言、認死理的侍衛統領。他守了先帝二十年,又默默護著太后,難道僅僅是因為忠心?“查查江懷的宮時間。” 沈清言立刻道。

第二天一早,蕭慕白就帶來了訊息:“江懷永安元年宮,起初是先帝的侍衛,永安三年先帝被下藥後,他就被調到冷宮,一守就是二十年。”沈清言算了算時間:“永安元年宮,永安二年安寧出生,永安三年調去冷宮…… 時間剛好對上。”“我去找他。” 沈清言站起,語氣堅定,“他欠太后的,也欠安寧的,他會說實話的。”兩人快馬加鞭趕往京郊的莊子,抵達時天己經黑了。江懷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看見沈清言,臉上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沈捕快,又見面了。”

“江懷,安寧的親生父親,是不是你?” 沈清言沒有繞彎子,首接問道。江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看著沈清言,良久,才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你還是查到了。”沈清言的手猛地攥:“真的是你?”“不是。” 江懷抬起頭,眼裡滿是複雜,“安寧的親生父親,是先帝。”沈清言愣住了:“可孫嬤嬤說……”“孫嬤嬤是被太后吩咐過的。” 江懷打斷,“太后恨先帝,恨到不想讓安寧知道自己的世,所以讓孫嬤嬤撒謊,說你不是先帝的孩子。”

他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聲音低沉而沙啞:“永安元年,我剛宮不久,被派去伺候太后。那時候太后剛生了皇子,虛弱,先帝時常醉酒前來,對非打即罵。”“有一次,先帝喝醉了酒,在太后寢宮大鬧一場,打完人就走了。我進去的時候,太后坐在床上,滿臉是傷,眼神空看著我,問我能不能帶走。”江懷的聲音帶著一抖:“我沒敢答應,我只是個小小的侍衛,本護不了。後來,先帝又一次次傷害,太后不了,想過自盡,是我攔住了。再後來,就懷了安寧。”

沈清言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安寧真的是先帝的孩子,是先帝強佔太后後生下的孩子。太后恨先帝,卻又不得不生下這個孩子,還得小心翼翼地把養大,甚至不敢讓知道真相。“你為什麼不告訴安寧?” 沈清言問道。江懷轉過,眼裡滿是痛苦:“告訴什麼?告訴的親爹是個畜生,告訴的親孃一輩子活在痛苦裡?我不能這麼做,太后也不想讓知道這些。”

沈清言沉默了,能理解太后的苦衷,也能明白江懷的顧慮。可安寧有權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再殘酷。“我要告訴。” 沈清言站起,“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世,也有權利選擇恨或原諒。”江懷看著,良久,才緩緩點頭:“也好,該讓知道了。”兩人連夜趕回京城,天快亮時,終於抵達安寧的住。沈清言推開門,看見安寧坐在院子裡,眼底佈滿紅,顯然一夜未眠。

“沈捕快,查到了?” 安寧站起,聲音帶著一沙啞。沈清言走到面前,輕聲道:“安寧,你的親生父親,是先帝。”把江懷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安寧,包括先帝對太后的傷害,包括太后的忍與痛苦。安寧站在那裡,臉慘白,眼淚無聲地落。“我恨他。” 良久,才哽咽著說出三個字。“應該恨。” 沈清言輕聲道,“但也別讓仇恨困住自己。”安寧靠在沈清言肩上,失聲痛哭起來。沈清言沒有,只是輕輕拍著的後背,任由宣洩心裡的委屈與痛苦。

天漸漸亮了,太昇起來,金灑滿院子。林秀從屋裡出來,看見哭泣的安寧,沒有多問,只是走過來,輕輕把拉到邊:“哭夠了就去吃飯,我給你煮了粥。”安寧乾眼淚,看著林秀溫的眼神,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淚:“娘,謝謝你。”“傻孩子,跟娘客氣什麼。” 林秀臉上的淚痕,拉著走進屋。沈清言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閉的房門,心裡忽然湧起一釋然。蕭慕白走到邊,輕輕握住的手:“你做得對。”沈清言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笑了:“活著真好,能看清真相,能擁有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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