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淺逐漸冷靜下來,不經意地到了阿暮背上的傷,他疼得忍不住了一下,殷淺只覺頭更哽,想安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安他。
最終吸了吸鼻子,把那苦又咽了回去,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強歡笑道:“我沒事,就是……有點了。”
“好,我去做飯,娘子等著。”
飯飽,他們難得坐在一起餵魚,即便是相顧無言,阿暮也仍然笑著。
殷淺好奇:“你笑什麼?”
阿暮側過頭,笑盈盈地:“娘子不生我的氣了。”
殷淺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你今日,承認我是你夫君了。”
殷淺微怔,終是沒有再說出反駁的話,阿暮高興得多給毒魚餵了些好吃的。
沉默半晌,看著他的側臉打量了許久,含糊不清地問道:“你……你不怕嗎?”
“怕什麼?”
“今日……那鬼東西說,我家……我家滿門被滅,只剩我一人,你就不怕……不怕做我的夫君,被牽連追殺嗎?”
阿暮忽然地握住了殷淺的手,下意識掙他卻使了蠻勁兒不許掙。
他著的眼睛,真誠道:“不怕。”
殷淺又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不明白。”
“我認真的,只是娘子每次都不信我。”他無奈地天,“只怪我武功不夠高強,不能時時刻刻保護娘子,所以娘子不信我也就有可原,但娘子一定要記住,”他那灼熱的目又轉了回來,“娘子以前的家雖然沒了,但現在有了。這裡,就是娘子和我的家,只要我在一日,娘子便不用怕。”
說完,他像是怕殷淺會開口反駁,霍地起往廚房走去,裡還念著:“娘子該喝藥了。”
殷淺忽然覺得,這一院的月,一池的魚,還有這……一位會做飯煎藥的夫君,還真像是個家的樣子。
“娘子!來幫我一下!”
難得聽到阿暮需要幫忙,殷淺還揶揄了一下:“不是說,有你在,我就不需要手嗎?”
阿暮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殷淺微一下他便出那種疼痛難忍的神,他解釋道:“剛才幫賀媛擋的那一下,骨裂了,手抖得厲害,這要是給娘子的藥份量下得不對,會影響娘子的傷,所以還得娘子來幫我一下。”
殷淺奇怪:“那你剛才餵魚還喂得那麼起勁?”
“魚,喂得多些無非胖了些,它們又不需要保持形。”
殷淺這下是真笑了。
聽見二人談話的毒魚不服氣地突突吐了一整池的泡泡。
鍋蓋掀起時,阿暮被熱氣嗆到悶悶地咳嗽了幾聲,殷淺立即過去接過藥碗,“我來吧。”
阿暮沒答話,只在一旁看著,待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他要的草藥後,他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娘子歇著吧,還是我來。”
殷淺怕他肩膀的骨傷裂得更嚴重,也在一旁守著,好歹能挑個幫著幹個重活什麼的,不過顯然阿暮沒給機會,他沒讓再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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