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位從神界來的神族溜進了鬼界冥河, 他上竟然有阿的氣息,還未等殷淺追到他,他又飛去忘川河。
殷淺一路追著他跟到忘川河河畔, 他似乎已經發現了殷淺的追蹤,特意停在此等。
或者說,他的本意就是引殷淺出來。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帝座下大弟子,如今變一個幽冥拾魂的小神使,上滿是鬼奴撓抓的痕跡, 他甚至沒有理一理爛三截的襟,只是對著殷淺輕聲乞求道:“殷司主, 你能幫我找一找阿的魂魄嗎?”
此話問出, 赤玄刀瞬間就抵在他的嚨前,殷淺怒道:“你還有臉提阿?你屠全族,把打惡靈棺, 你還有臉來找的魂魄?”
玄修不氣反笑, 那笑裡襯了七分哀慟,三分自嘲:“萬般皆是我的錯,我都認。只要能回來, 要了我的命都行。可眼下, 我需要殷司主你的幫助。我知道常與鬼界來往,我只在殘留的神識裡找到了關於你的記憶, 只求……只求殷司主且先幫幫我, 讓我把阿帶回來。”
殷淺握刀的手鬆了些勁,審視地盯著玄修問道:“阿被你們打了惡靈棺,早就隕天地,你到這裡找的魂魄,是想從我這套出什麼話嗎?”
“阿沒有隕天地。”
他不像是在說假話, 殷淺放下刀:“什麼意思?”
“大火燒燬惡靈棺之時,我地換了棺木,在煉妖棺裡,沒有死。但的魂魄已經隨著的神識落到了忘川河裡,我看到的神識有一部分化作碎片飛進了鬼界裡。我想,是在找你。”
他轉過頭著殷淺,卑微地懇求道:“只要能找回的魂魄,我就有辦法放回的,阿就能回來。殷司主,算我求你了。”
他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殷淺的面前,磕頭懇求。那雙按在地上的手早已被忘川河泡得發白腐爛,看他這樣子,在引出來之前,他下忘川河撈了數萬遍,也沒能找到阿的魂魄。
殷淺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心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此前一直以為阿死了,魂魄也一併消散於天地,照現在玄修所說,阿應當是沈睡了。但的神識遭重創,魂魄也跟著落到了忘川河中,若不是玄修來提,殷淺也不會來忘川河找的魂魄。
那枚由阿神識化作的碎片被放在掌心略一施法,忘川河面緩慢地泛起幽綠的芒,芒有一個細小的泡浮到了殷淺的掌心,可那泡裡……挾著紫氣。
怨氣在阿的,此刻若碎魂魄,怨氣本也將會死。
這對殷淺來說,是絕佳的覆仇機會,但代價是……阿徹底殞命。
用救命恩人的命報滅門之仇?
這個念頭只在殷淺腦海裡閃過一瞬就被迅速扼殺,要救阿,也要殺怨氣。一定能找到辦法把怨氣本從阿出來,一定能!
捧著阿的魂魄,看著地上垂著頭低低泣的男人,殷淺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阿時,還提了他的名字——
“阿淺,我發現玄修是朝賜神帝的修煉容了。”支支吾吾的沒把話說全,只挑了重點的說:“若神帝死,他也會死。我會想辦法解除他和神帝之間的連契,你幫我,換掉他上的五好嗎?”
殷淺疑:“換走五只怕比死還難吧。”
阿低聲補了句:“我不會讓他死,可我怕他疼得難,五被剝離了,起碼會讓他覺不到疼痛。”
那時不懂阿為何要這麼說,但如今眼前的這個男人,怕是已經要比死都難了,拿不拿走他的五,都無所謂了吧。
把魂魄給玄修便離開了,沒聽到他在後補了句道謝:“日後殷司主若有需要的,玄修都將辦到。”
剛回到州,殷淺便被陣法瞬移到了家裡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墨酒的手筆,又多了幾隻鬼傀儡站在房間門口,盯著道:“阿淺,這段時日我需要閉關,就讓鬼傀儡來陪你,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呆在院子裡吧。”
待了三日不到,殷淺就憋不住了,不明白墨酒在搞什麼,越來越多的鬼傀儡進院子裡,他們會變很多形態,還會幹很多活計。他們能釀酒,能做飯,能煎藥,可他們到底仍是個傀儡,殷淺對得多了也就煩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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