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陵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他緩緩轉,目如電掃過那一排八卦的腦袋。
甲板上瞬間安靜。
“陸仁。”鄭玄陵聲音平靜,卻讓所有弟子心頭一。
“在...在!”陸仁著頭皮應道。
“思過崖,抄寫門規一百遍。”鄭玄陵淡淡道,“其餘人,八十遍。明日此時,我要看到。”
“啊?!”
“不要啊小師叔!”
“我們錯了!”
哀嚎聲此起彼伏。
鄭玄陵不為所:“現在就去。”
眾弟子哭喪著臉,一個個從飛舟上溜下來,垂頭喪氣地朝思過崖方向走去。
陸仁走在最後,還不死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鄭玄陵,結果對上後者冰冷的眼神,嚇得脖子一趕溜了。
鄭玄陵沒有接話,只是又了一眼南方天際,那裡早己空無一。
他轉朝宗門深走去。月白道袍在晨風中輕輕拂,背影拔如松卻莫名著一孤寂。
———
劍南行,山川在腳下飛速倒退。
林聽晚一路未停,青綠的劍如流星劃過天際,穿越東華州與南州界的迷霧山脈時也只略略放緩速度,辨認方向後便繼續前行。
越是靠近南州,心越是複雜。
說不上為什麼,心頭總縈繞著一莫名的低落。
林聽晚搖搖頭將這些思緒下。劍加速,終於在三日後抵達了南州地界。
南州多山,靈氣稀薄,修行資源遠不如中州東華州那般饒。
這裡宗門稀,多是靈脩部落和散修聚居。
從高空俯瞰,群山蒼翠,村落點綴其間,炊煙裊裊,一派質樸景象。
又飛行半日,前方出現悉的廓——那是李家村所在的山谷。
林聽晚降低高度,劍去落在距離村子還有數里的一山頭。站在山巔,遠遠去,不由怔住了。
記憶中的李家村,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低矮,村道泥濘。可如今...
但見山谷之中,屋舍儼然,白牆黑瓦,竟是擴建了數倍。
村口立起了青石牌坊,上書“李家村”三個大字,筆力遒勁,約有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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