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盡時,暮己經籠罩了整片空地。
銀白古樹在夜中泛著淡淡的熒,那些古老的符文時時現,像活的呼吸。遠傳來夜行妖的嘶鳴,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
兩人沿著古樹部慢慢走著。腳下是鬆的泥土,踩上去沒有聲音。古槐老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面。
“你知道樹族存在多久了嗎?”
林聽晚搖頭。
古槐老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太久遠了,久到沒人記得清。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他停下腳步,抬頭向那棵銀白古樹。“上一紀元,樹族就存在了。”
林聽晚心下一驚。
上一紀元。
那不是以萬年為單位的計時,而是以紀元。一個紀元有多長?沒人能說清。只知道玄黃大世界存在以來己經歷了至三個紀元。
“上一紀元又稱神魔時代。”古槐老祖繼續走,“如今神魔不顯於世,我們樹族強盛時期被神木一族。天地大劫,我族亦是飄零西散與各個世界。”
他轉頭看向林聽晚。
“在我們樹族的記憶裡永遠深深烙印著一件事,我們的始祖稱建木。”
林聽晚心中一。“建木?”
古槐老祖點頭,繼續往前走。
“建木是我們樹族的始祖,也是所有草木之靈的始祖。它活著的時候,高不見頂,扎九幽,冠連蒼穹。人族喜歡它世界樹,說它支撐著整個世界的運轉。”
他頓了頓。
“後來傳說它突破了虛空,從此不此方天地桎梏。它把自己的軀幹化作連線各界的通道,靈則在宇宙深行走。”
林聽晚聽著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幅畫面——一棵巨大的樹,扎幽冥,冠通九天,樹幹上分出無數枝椏,每一枝椏連線著一個世界。
古槐老祖停下腳步看著,目意味深長。“孩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聽晚沉默。
當然知道。
建木連線各界,自然也連線著玄黃大世界和仙界。若能找到建木的所在順著它的軀幹往上爬,就能繞過天地規則的束縛首接進仙界。
那是走後門。
真正的走後門。
古槐老祖看著的表,笑了。








